惠太后哆嗦着唇,想到这些日子被瑜妃折磨得快要疯了,偏偏瑜妃还四处蹦跶,一点事没有!
她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不论是谁做了太子,您永远都是太后,将来的太皇太后,又何必强扶三皇子得罪瑜妃?”
赫连老夫人想开了,不是因为害怕瑜妃,而是为了赫连家百年声誉。
若赫连家再次战败,那赫连家就会成为南冶的罪人,被南冶百姓所唾弃,最后能落得什么下场,赫连老夫人不敢想。
她也不会为了赌气,置赫连家上百条性命于不顾。
而惠太后又怎会不慌呢。
只不过瑜妃没有给她台阶,惠太后又拉不下脸去找瑜妃服软,事情便僵持不下。
“太后,臣妇……”赫连老夫人说着胸膛传来一阵剧痛,宛若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似火在烧。
赫连老夫人捂着胸膛呕出一大口血。
“啊!”
惠太后离得近也被溅到了血,又看着赫连老夫人脸色骤白,嘴里不断地涌出黑色血。
“来人!快来人!”惠太后惊呼。
赫连老夫人身子一软倒在地上,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今日瑜妃为何会请自己入宫,她猛地拉住了惠太后的手臂:“是……是瑜……”
瑜妃二字没说完,赫连老夫人整个人像是被拖入了万丈深渊,眼里只有痛苦。
在太医没来之前咽了气!
“赫连氏?”惠太后轻轻拍了拍赫连老夫人的肩,又摸了摸鼻息,顿时被吓得一激灵。
人,竟没了!
很快太医来了,脉象一摸,吓得收回手:“回太后,赫连老夫人这是中毒而亡。”
惠太后身上还有未来得及擦拭的血迹,听着太医的话吓得眉心拧紧:“中毒?”
话音刚落徐阮带着云臻匆匆赶来。
一同跟来的还有数十个宫人,气势汹汹,似要打仗。
“太后!”徐阮惊呼:“您怎能杀了赫连老夫人?”
扬声质问让惠太后幡然醒悟,站起身,手指着徐阮:“哀家没有,是你栽赃陷害,定是你下毒谋害!”
徐阮冷笑:“本宫今日请赫连老夫人去落霞宫送贤贵妃最后一程,太后却突然派人拦住了老夫人,这才半个时辰,老夫人毒寿康宫,太后还要污蔑本宫?”
云臻手指着嬷嬷:“就是她强行带走了赫连老夫人。”
嬷嬷吓得腿软,立即看向了惠太后。
“定是太后想劝说赫连老夫人支持三皇子,结果老夫人不同意,就被太后毒杀!”云臻道。
惠太后回过神,瞪了眼云臻:“贱婢,你敢胡说八道!哀家要扒了你的皮!”
“太后!”
“太后怎能毒杀老夫人?”
“您糊涂啊。”
“赫连大将军最是孝顺,您怎能因为立储就毒杀老夫人?”
“钦天监所测果然不假,太后一日不肯离宫,南冶便是灾祸不断。”
十几个官员你一嘴我一嘴,强行将毒杀赫连老夫人的罪名扣在了惠太后身上。
“哀家没有毒杀!”惠太后气急败坏:“哀家既召了赫连老夫人来寿康宫,又怎会在寿康宫让她毒,哀家没那么蠢!”
惠太后手指着徐阮:“一定是你,故意栽赃嫁祸,让哀家得罪赫连家!你毒杀贵妃,软禁赫连家大夫人和两个嫡子,多杀一个老夫人又算得了什么?”
徐阮看着惠太后站都站不稳了,吼得声嘶力竭,一点也不着急。
自有大臣替她辩解。
“贤贵妃是服毒自尽,留下遗书,和瑜妃娘娘无关!瑜妃娘娘扣下赫连大夫人和两位公子,是在敲打赫连家尽快出兵,而非威胁!但今日赫连老夫人却是在寿康宫死的,众目睽睽之下,太后还要抵赖么?”
“太后毒杀老夫人,威胁不成只能除之而后快,许是想要遮掩,但还未来得及施行。”
惠太后咬牙切齿地看着说话之人:“一派胡言,哀家和赫连老夫人多年故交,怎会一言不合就杀了她?”
徐阮摆手制止了大臣和惠太后争执,看向了太医:“赫连老夫人中毒多久,又是什么毒?”
经过太医再三检查,道:“回瑜妃娘娘话,赫连老夫人中毒约莫一盏茶,是致命鹤顶红,中毒者会在极短暂的时间内五脏六腑全部衰竭。”
“一盏茶……”徐阮念叨:“从宫门口到寿康宫至少需要半个时辰,和下毒时间不符。而赫连老夫人却在寿康宫呆了大半个时辰才作的,太后,还想狡辩么?”
惠太后听后气急败坏地一脚狠狠踹在了太医身上:“胡说!你是不是被瑜妃收买了?”
太医跪在地上喊冤。
“太后若是不信,那就让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来瞧瞧吧!”徐阮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