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尚未抵达”的区域之后,时间的概念开始变得模糊。
起初只是轻微的错位感。
像每一步落下的间隔不再均匀。
后来逐渐加重。
有人现,记录设备的时间戳开始失真。
有的变慢。
有的变快。
还有的干脆停止。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因此慌乱。
仿佛在进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默认了“旧规则不再适用”。
陈青山停下脚步。
他没有再依赖任何计时工具。
只是凭感觉判断前进节奏。
林小婉走在他身侧。
轻声说道:
“这里不像空间。”
陈青山点头。
“更像一个还没决定怎么存在的地方。”
远行队伍缓慢散开。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
有人用符号。
有人用光影投影。
有人只是不断写下感受。
但所有记录都有一个共同点。
无法完整描述。
因为每当他们试图“确定”某件事时。
那件事就会生轻微变化。
不是消失。
而是改变形态。
像回应观察本身。
一名年轻远行者低声说道:
“它在看我们。”
没人反驳。
因为那种感觉太清晰了。
不是被监视。
而是被“理解尝试”所触的反应。
陈青山缓缓蹲下。
伸手触碰地面。
没有触感。
也没有阻力。
只有一种轻微的回馈。
像某种尚未成型的信息流。
正在通过他的意识进行短暂对接。
下一刻。
他脑海中浮现出极短的画面。
无边界的灰色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