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层深处的回响消散之后。
整个空间没有恢复安静。
因为这里从来没有真正安静过。
只是那些曾经不断叠加的解释、记录、回忆与定义,如今退到了更深的位置。
像潮水退去之后。
海面终于露出了原本的轮廓。
陈青山站在遗忘层边缘。
没有继续前进。
他忽然现。
一路走到这里。
他们经历过生成。
经历过解释。
经历过重组。
经历过记忆沉降。
又见证了遗忘如何释放结构。
可直到这一刻。
他们第一次面对一种真正陌生的状态。
没有东西等待被解释。
没有结构等待被现。
没有声音等待回应。
只有一种极其轻的存在感。
像整个世界终于卸下了自己的重量。
林小婉轻声问:
“接下来呢?”
陈青山没有回答。
因为他现一个奇怪的问题。
他们以前所有前进,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前方一定有东西。
可现在。
如果前方什么都没有。
还算前进吗?
空气缓慢流动。
远行队伍没有继续讨论。
有人坐下。
有人闭上眼。
有人尝试记录,却现文字刚写下就开始变淡。
遗忘层没有拒绝记录。
只是不给记录停留的理由。
于是很多人开始停笔。
不是放弃。
只是暂时不写。
时间失去意义。
没人知道过去多久。
直到有人忽然说道:
“那里有东西。”
所有人抬头。
前方。
遗忘层更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