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漱玉不是那种听道理的人,讲道理劝她,她也不听。
说实话,季含漪当真很努力的在找沈长龄,也希望沈长龄将来能够前程似锦,她也觉得沈长龄是极有天赋的人,将来一定能够成大事,不想让白白失去这个机会。
所以她让还让人在城门口等着,只要沈长龄一回来,不管怎样,抓也抓回来,可现在季含漪看清了,沈长龄明显故意躲着的。
他有心躲着,怎么能找到他。
此刻,李漱玉又红着眼睛问季含漪沈长龄的下落,季含漪虽说是同情李漱玉的,但也实在没法子。
她耐心摇头:“我的确不知道长龄去了哪里。”
“但是长龄明日定然要回来,明日就是他面圣的时候,你再等一日吧。”
李漱玉却往季含漪面前走了一步,微红的眼眶却又忽然露出异样的神色:“五婶,你是不是知道长龄在哪里,故意不告诉我的。”
季含漪微微蹙眉:“此话怎说。”
李漱玉就忽然一声冷笑道:“长龄最是听你的话,他回来,知道了你要见他,他就什么都不顾的也要来见你。”
“那天夜里他吃了那么多酒,那么晚了,即便他路都走不稳了,也要来见你。”
“平日里他对你多敬重?他要是知道你在找他,他怎么可能故意躲着你?”
“是不是你也故意帮着沈长龄来瞒着我的?”
说着李漱玉咬着牙,眼里露出气恼来:“你们是不是都当我是傻子,看着我整日寻找他,你是不是还得意的笑话我蠢?”
季含漪实在没想到李漱玉竟然这般想。
身边丫头看李漱玉不对,要过来挡在季含漪面前,季含漪让人先退在一旁,认真问李漱玉:“我帮着长龄瞒着你,又是为什么?”
“与我又有什么好处?”
李漱玉紧紧看着季含漪的眼睛道:“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见不得我和沈长龄夫妻和睦。”
“你还记着当初诗会上我针对你的仇,你现在又装什么?”
季含漪没想李漱玉这会儿还牵扯这桩陈年旧事出来,要是李漱玉现在不提出来,季含漪几乎都不会想起。
她皱眉道:“我有空闲见不得你好?”
“你就值得我这么上心?”
李漱玉脸色僵,显然听了季含漪的话更加气恼:“你这种心胸狭隘的人,你见得谁好?”
“你说不管我和沈长龄的事情,那你私底下又做什么让他来你这里说话?还要背着我?”
“你就是自己现在过得不如意,也看不得别人过得如意了是不是?!”
季含漪看着此刻的李漱玉,犹如看一个疯子。
她道:“什么话都别空口无凭的说,我做什么更不需要和你解释,你要是再这样污蔑,我不介意将这件事放到明面上,劳烦老太太老太爷,和你父亲母亲来评理了。”
说着季含漪抬脚往李漱玉跟前走了一步:“到时候我倒是想看看,谁没脸。”
“顺带赶紧将你接走,免得在府里头惹事。”
季含漪的声音又低又沉,听得李漱玉脸色一僵,心里头竟然生出一股畏惧来。
她也没想到季含漪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本来是信心十足的来的,她想不明白沈长龄为什么要躲着她,就算是从前她和沈长龄闹得最僵的时候,沈长龄也没有说这么久的不着落,可那天晚上他和季含漪说完话之后,沈长龄就不回来了。
这两天李漱玉心里总是在想这件事,那天晚上沈长龄明明回来了,可偏偏去了季含漪那里一趟就走了,她特意还等着沈长龄,都没能拦下。
她想,一定是季含漪与沈长龄说了什么,定然是这样的。
这两日她没说出这事,是压着火气的,但今日看季含漪还揣着明白装糊涂,李漱玉就感觉到了一股怒气冲天。
但现在那股怒气又微微压了下去,她知道季含漪现在沈府的地位,自己还是暂时住在这里,硬碰硬,自己没什么好处。
身体都恨的要抖了,李漱玉几个大深呼吸,强压下心里的情绪,转变态度与季含漪道:“五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想见三爷。”
季含漪便道:“你要是真的想见他,就也派人去找,你们才是夫妻,你都找不到,我如何能找?”
“但我也让人去找了,找的人说长龄出了城,我也让人去问你,三爷出城会去哪里,你也说不知。”
“再有,这件事便该我来操心?你将事情都推给我?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件事到底应该谁操心,你该不该来找我。”
季含漪说完这话,直接从李漱玉的身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