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不放!”
“你!”
“哎哟,你们两个真的是,在这船上打情骂俏,当别人瞎的啊?”远处忽然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裴翾连忙松开姜楚,看着那人,不是桂恕是谁。
桂恕走过来道:“活阎王,刚才商队的兄弟们清点了一下,这二十艘船上,有粮食一万五千七百五十石,而且都是去年的好粮。”
“是吗?”裴翾一喜,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是啊,等咱们天亮,船就能开到宣州码头了,到时候一卸下来,就可以交给刺史府分粮食了。”桂恕道。
“刺史府那边都说好了没有?”
桂恕点头:“说好了的,志才去弄的,李大人安排了人在码头接。”
“那就好。”
这时,一只猫头鹰鹰自空中落下,落在了裴翾肩膀上,裴翾一喜,从小鹰腿上取下信筒,打开一看,是阮燕过来的信。
“明日一早,秦灵会亲自在宣州码头接粮。”
裴翾念了出来。
姜楚笑了:“秦灵这个倒霉鬼,没想到啊……以后他怕是不想见童家人了。”
裴翾也笑了:“没办法,灾民们要粮食,童家不愿意卖,我只好让秦灵这个童家女婿吃点苦了。”
“为什么吃苦的总是秦灵呢?”桂恕问道。
“因为他蠢呗……”姜楚道。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了起来。
翌日清晨,二十艘大船抵达了宣州东边的水阳江码头,当然,船上童家的旗帜灯笼以及其他印记早就被抹掉了,换上了早就备好的群英商队的旗帜灯笼。这二十艘船于是就成了群英商队的船了。
而且,昨夜穿黑衣的裴翾等人也换好了衣裳,好似刚从外地回来一般。
码头上,一脸阴郁的秦灵早就带着刺史府的官兵在等待了。看到这二十艘大船来,他脸上更阴郁了……
妈的,这是让他里外不是人啊……
“秦都督,二十艘船,一万五千七百五十石粮在此,请卸下去赈灾吧!”裴翾站在船头高声道。
秦灵面无表情,一挥手:“卸粮!”
刺史府的官兵们纷纷上去,便开始卸起了粮来。
裴翾跳下船后,秦灵立马将他拉到了一边,冷着脸问道:“你……你没杀人吧?”
“当然没有啊。”
“可是你……”秦灵压低了声音,“这都是童家的粮啊……你以后让我怎么做人?”
裴翾正色道:“先,你是一道都督,是江南道的父母官!江南道的百姓受灾,你这个当父母官的难道不要给他们饭吃吗?看着那么多灾民受苦,你于心何忍?”
“你……”秦灵被这话噎住了。
裴翾给他戴了一顶高帽子,让他无法反驳。
“童家人又不会饿死,而且,我当初找他们客客气气买粮,他们不卖,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些救命粮顺江而下?你别管了,你就当不知道好了!”
裴翾说完,直接甩手就离开了。
秦灵无奈,摊上裴翾这么个滚刀肉,他也是没法子了,谁让这家伙手段这么多呢?
粮食顺利回来后,裴翾也松了口气,指挥人卸完粮食后,就带着自己人回了追云货栈。
当然,这二十艘船在卸完粮食之后,肯定要藏起来的,这个单渠会去管。
不出意料,裴翾回到追云货栈,还没安顿下来,罗雍就传来了消息。
童家人找上了刺史府,告起了状来……
“让他去告,我还怕他告啊?”裴翾笑道。
但是很快,刺史府就来人传唤裴翾了。
裴翾到了刺史府大堂后,站在那里的童策见了裴翾,当场就指着裴翾道:“是你,是你劫了我家的粮对不对?”
“我?”
“对!就是你!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童策大声道,然后又朝堂上的秦灵道:“秦都督,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家伙不是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