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沃地,六月雪,天降灾,人相食。绛山裂,浍水干,千里沙,枯骨埋。
当夜,裴翾三人强行打开了绛州城门,夺路而去了。
行至半夜,众人来到了一处山谷,一抬头,只见前方那山脉巍峨高耸,在夜色中仿佛一条黑色的长龙盘卧,甚是令人惊叹。
“这,是什么山?”裴翾朝尹天锡问道。
尹天锡道:“绛州以北,自是绛山。”
“绛山?”
“绛者,红也。此山乃三晋之源,山中产铜,土多赤色,故名绛山。”尹天锡解释道。
裴翾闻此,顿时心中一动,又问道:“那过了绛山,是何处?”
尹天锡道:“过了绛山,便是浍河,浍河之北,便是曲沃。”
“曲沃?”裴翾心顿时一跳,曲沃,那不是他们裴氏的源地吗?
“怎么了?曲沃是个小地而已,大人为何神色如此激动?”尹天锡好奇问道。
裴翾道:“曲沃,乃是我裴氏源地。”
“祖地?”
裴翾点头。
“啊?祖地啊?那里边是不是有很多宝贝啊?”钟螭冷不丁来了一句。
裴翾横了钟螭一眼:“你少打主意,我让你来,是去王家偷宝贝的,不是去我家祖地偷的,你别搞反了!”
“哦哦……”钟螭连忙点头。
“准备过夜吧,尹天锡你去找水,钟螭,你去拾柴火。我让小鹰去抓点野味来。”
“好。”
“好。”
三人于是分头忙活了起来。
不久之后,三人就在这山谷中升起了一堆篝火,篝火上,插着三只硕大的田鼠。
“啾啾~”
小鹰躺在裴翾怀里,叫唤了起来。
裴翾温柔的摸了摸小鹰的羽毛,叹息了起来。
“杀了刺史,杀了司马,还杀了那么多兵,等到天明,定然有大队官兵追出来……”钟螭望着篝火,焦虑道。
“应该不会的,绛州没什么兵了,前方要打仗,精锐的州军早就调走了。”尹天锡答道。
“那消息肯定会传到晋阳,王家一定会派高手来对付我们的!”钟螭又道。
“除非王天行亲自来,不然,别的高手是奈何不得我们的。”裴翾道。
“可是,万一,来了一批高手呢?”
裴翾闻此,缓缓抬头:“飘云境的,来十个也奈何不得我。”
钟螭吓了一跳:“大人,你有那么厉害吗?之前你成亲的时候,不也才飘云境吗?”
“此一时彼一时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钟螭不作声了。
裴翾继续思索了起来,很快,他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龟兹龟甲!
曾经,在吐蕃高原的格勒海,小鹰追逐那只鼠王,进了地洞,从地洞里叼出来了一块乌龟的腹甲,那腹甲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龟兹文。
而那些龟兹文上,提及了“曲沃”二字,同时还提到曲沃藏着一个秘密。
可惜的是,那块龟甲并未带来,现在存放在洛阳裴府的卧室里。
思索到此,裴翾连忙从包袱里翻出纸笔,然后粗略磨了下墨水后,就提笔写了一张小纸条。写完之后,他绑在了小鹰腿上。
“送回去,小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