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密道现,焉知其下险。
“不要慌,她已经死了。”裴翾一手抓住惊慌的钟螭,安慰了一句。
“可是,会不会诈尸啊?你看,她头,眼睛都在,还有,那脸上的皮,那不像是干尸的皮啊……”钟螭牙齿打着颤说道。
“诈什么尸?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诈尸的呢!”裴翾没好气道。
“嚯,早知道就该让尹天锡来的……”钟螭捂着胸口嘀咕了起来。
“别废话!”
裴翾让钟螭闭上了嘴,然后再度打量起这具女尸来。这女尸果如钟螭所说一般,样貌与活人无异,她头乌黑,皮肤白皙,甚至眼睛还睁着,穿着一件白色衣裳,就那么盘坐于地。若不是身上落了些许灰尘以及没有任何呼吸出,还真会让人误以为是一个活人呢!
这与他判断的干尸也有些不相符。
难怪钟螭吓个半死……
裴翾围着女尸看了一圈,没现任何端倪,就连她后背的洞壁上,也没有留下任何文字。
那她会是谁呢?
裴翾继续端详了起来,这具女尸身上没有任何臭味,似乎死后也不曾腐败过。而且她面容姣好,身材修长,看上去最多只有三四十岁……
瞬间,裴翾脑袋里充满了疑问,她为何会死在这里?死了多久?尸身为何保存的如此完整?她是谁?
“别看了,大人,咱们先出去吧,这里怪渗人的!”钟螭扯了扯裴翾的衣服。
裴翾回头道:“你急什么?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钟螭道:“大人,咱们就两个火折子,也走不了多深啊!要想去往深处,最少要准备几十个火把,咱们哪有准备啊?”
裴翾一想,这倒也是,这暗河洞窟里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光确实很难前行……
“走吧。”钟螭继续扯了扯裴翾的衣服,这才让裴翾起了身。
裴翾起了身后,缓缓后退,退到七步外时,他想起了祖训中的一条。
面对长辈,七步外就要行礼。
想到此处,裴翾在七步外站定,然后恭恭敬敬跪了下来,对着那具女尸就磕起了头。
“笃、笃、笃……”
裴翾一连磕了九个头,直磕的额头上都是泥土,磕完之后,他一抬头,可周围并没有任何变化。那具女尸仍然盘坐在那里,周围的洞壁也没有任何动静。
裴翾一惊,难道自己错了?这个女人,并非他家先祖?
“大人,你在这里慢慢拜吧,我出去等你。”
钟螭说着,将火折子往地上一插,然后就往洞窟外走。裴翾也没在意,可就在钟螭走了差不多七步的样子时,他一脚踩在一块石头上。
“咔!”
石头被他一脚踩了下去,出了一道声响,然后裴翾刚磕头的地方,忽然凸了起来,就像竹笋尖戳裂泥土一般,鼓起了个包!
“咦!!机关!”钟螭又吓到了。
裴翾一惊,朝着自己刚磕头的地方一看,然后伸手一刨……
泥土被拨开,映入裴翾眼前的是一个梭子一样的东西,好像是个青铜盒子。裴翾一把将这个奇形怪状的盒子拿起来,然后找到缝隙,用力一掰开!
“咔!”
梭子一样的青铜盒子被掰开了,里边装着的,居然是一块卷起的皮卷,只不过,这皮卷只有两指来宽。裴翾伸手一摸,现皮卷上涂抹的也是水蜜蜡!
正当裴翾要对着火折子看这皮卷时,忽然,前边那具盘坐着的女尸径直往后一仰!
“噗通……”
女尸倒地了,双腿也伸直了,甚至眼睛也闭上了……
裴翾瞬间目瞪口呆,同时伴随心惊肉跳!
“鬼啊!鬼啊!诈尸了,鬼啊!”
远处的钟螭回头望着这一幕,吓得连爬带滚往洞外跑!一溜烟就不见了。
裴翾勉强放下悬着的心,对着那具尸体再度拜了起来,拜了几拜后,他也选择了先出去。
准备不足,确实很难深入这暗河地下的洞窟里,他必须得回去。
裴翾抱着那青铜盒子离开了这暗河洞窟,回到那峡谷底下后,思索了一番,再度搬上石头,把这个洞口又给堵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这才对着光,看起了那卷皮卷来。
当裴翾打开这皮卷,映入眼前的,是几行娟秀的卑延文字,只见为第一句便是:“吾名裴裳,曲沃裴氏第十七代女,坐化于此,以警后人。”
果然是裴家先祖!
裴翾心中大定,然后继续往下看。
“此道通往裴家故地,凶险无比,非旭日功或寒月功大成者,不可进入!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