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风石,石停风,风来石未动,风去石已停。
浍河之畔的一块大石上,刻着这么一行字,颇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九月三十日清晨,裴翾三人与姜楚三人,加上一个客栈老板裴胤,来到了此处。裴翾抚摸着这块巨大的石头,望着刻在石头上的字,有些恍惚。
字体是篆体,看起来已经有数百年了,只不过,裴翾看着这字体有些熟悉。
“这字,是谁刻的?”裴翾问道,他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
裴胤道:“据说,这是咱们裴家人刻的。”
裴翾一下反应了过来:“襄公留下的。”
”襄公?”裴胤吃了一惊。
裴翾抚摸着那石头上凹进去的笔划,那些笔划陷入石头里足足有两寸深。能在上边行云流水刻下这么一行字,可见襄公的功力之深厚。
裴翾想的更深,既然襄公来过此处,那他恐怕也去过那暗河之下的洞窟……
但是,为什么自家没有记载呢?
自家传下来的,只有襄公游历四海这么一句话,很模糊。可是襄公名动天下,却是连当时的史书都写过的。
“来了,我们家主来了!”
就在裴翾思考间,裴胤往西边一指,只见西边来了一驾两匹骡子拉着的骡车,车上插着一面小旗,上边有个“裴”字。
骡车来到近前,车夫下来后,掀开车帘,然后一个身穿布衣,头裹布帽,约莫六十左右的老人走下了车来。除了车夫,那个老人身后还有一个壮年男子,看起来像是个护卫。
闻喜这一支来的仅仅只有三人。
裴翾一行连忙走上去,裴翾拱手道:“晚辈裴翾,见过前辈。”
那老人带着两人在七步外拱手还礼:“裴俨这厢有礼了。”
双方见面后,又各自介绍起了随行之人来。裴翾介绍过姜楚等人后,裴俨则指向了另外两人。
“这是我儿裴琪,这是我堂弟裴宽。”
又是一番见礼后,终于是说起了正事来。
裴俨被问起这沃阳谷,摇头不已:“这是一片被诅咒的土地,我等穷尽那么多代人,也不曾想出破解之法。不知潜云你怎么看呢?”
裴翾指向了南边的绛山:“前辈,您难道没想过,问题出在那里么?”
“那里?”裴俨顿时脸色严肃了起来。
裴翾将那皮卷拿出来,对裴俨道:“那开裂的山体底下,有一条峡谷,峡谷之下,有一条暗河。而那条暗道,正通向咱们这处故地!咱们的祖先已经找到了问题,也开辟了通道,只不过,他们并未找到解决之法。”
“嗯?”裴俨一脸严肃的接过那皮卷,端详了一番后,惊道:“这……这要旭日功或寒月功圆满,这哪里凑得出这等高手啊?”
眼看裴俨认得这卑延文,裴翾便道:“不知我的玄黄神功可不可以,而且,我姑奶奶应该是寒月功大圆满。”
“你姑奶奶?”裴俨很吃惊。
姜楚解释道:“姑奶奶是辽东裴氏那一支的,现已有一百零七岁,如今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就是还要等?”裴俨问道。
裴翾点点头,他也没有把握,通过玉佩来看,那洞窟里边邪的吓人。
这时,裴俨的儿子裴琪开口了:“潜云兄,不知你能否先带我等去那个入口一观呢?”
裴翾想了想:“可以,只不过,你们尽量不要深入里头。”
裴琪顿时笑了起来:“潜云兄,小弟不才,练得正是旭日功,现已快入追风境了。”
“快入?”姜楚闻言眉头一挑,“别说你没到追风境,就算是飘云境,凝雾境,你也未必管用。”
裴琪立马不笑了。
裴翾连忙对姜楚道:“雁宁,不可如此讲话。既然他练得是旭日功,就不能以常理度之。而且,他以后未必不能练至圆满。”
姜楚点头,没说话了。
裴琪于是问道:“敢问潜云兄,如今是何境界?”
裴翾道:“凝雾。”
裴琪又不说话了,这么年轻的凝雾,有点吓人。
“诸位,我可以带你们去那里看看,只不过,你们一定不要乱跑,尤其是里头的东西,都不要乱动。”裴翾说着,拿出那块玉佩,又指了指钟螭,“他之前就舔了一口这玉佩,没过多久就中邪了,差点跳崖。”
钟螭被说的低下了头。
裴俨等人面目为之一肃,纷纷点头,自家祖地的诅咒他们是知道的,而听裴翾说的如此可怕,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忽然,裴翾目光一转,现浍河那边站着一个人,那人黑白髯,一身飘逸,不是王天放是谁?
“诸位稍候,我去去就来。”
裴翾说着,纵身一跃,飘向了河对岸。
今日,他不仅要见裴俨,还要见王天放。
来到王天放身边后,裴翾恭恭敬敬行礼:“师傅,徒儿来了。”
“你来此,是为了什么?”王天放背负着手,淡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