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笑了两声,“那可太正常了——我不对劲的地方,多了去。”
“比如?”大虾问。
雷威凑近,压低嗓门:“昨儿在‘蓝调’搭上个洋妞,拉去酒店开房。结果酒喝猛了,进房间倒头就睡,醒来才现……唉,真丢人。以前从没这毛病。”
……
大虾眉梢一动,这不是他要的答案。
他不接茬,视线钉在雷威脸上,纹丝不动。
雷威干笑几声,见对方毫无反应,心头猛地一沉,后颈泛起一丝凉意。
他眼珠一转,立马岔开:“嗐,不提这糗事了!走,陪我下楼打两杆台球去!”
说完,伸手拍了拍大虾肩膀,转身就往门口迈。
脚还没跨过门槛,身后传来一声:“威哥,俊哥找你。”
雷威霎时停步,身子一滞,缓缓回头,满脸错愕:“阿俊?他回港了?我不是让他先去湾湾躲一阵?”
“威哥,我说的是尖沙咀差馆的宋栀俊宋sir——不是唐俊大哥。”大虾嘴角一扯,笑意浮得古怪。
这记急刹,差点让雷威踉跄。
他愣了半秒,才猛地醒过神,忙补救:“宋sir就宋sir嘛,喊什么俊哥?我对阿俊啥样,你心里没数?他走这些天,我天天惦记。”
“真的?”
大虾垂下眼,再抬时眸光直刺过来,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二字:“可我看你挺滋润啊——天天搓麻、灌酒,快活得像刚升天。”
“你什么意思?”
雷威终于绷不住了,笑容一收,眉头拧紧:“大虾,你在查我?”
“威哥,我算不上清白人,但也不至于蠢到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想讲什么?”雷威声音沉下去。
“你想听什么,你自己清楚。”
大虾斜睨着他,脸色冷得像结了霜。
“放肆!”
雷威双眼一瞪,心知瞒不住了,索性撕开脸:“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
别忘了,前两天还是我亲手把你扶上位——底下那些人服不服你,还两说呢!
真翻脸……”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我让你连渣都剩不下!”
大虾忽然笑了。
“好!”
他抹了把嘴角,用力点头,猛地拔高嗓子吼道:“翻脸又怎样?!”
办公室门本就没关严,这一嗓子震得门外大厅一静。
几个小弟推门冲进来:“大佬?”
“威哥,出事了?”
“滚出去!”
大虾眼皮一掀,厉声朝雷威手下那些人砸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迟疑未动。
大虾立刻横眉竖目:“耳朵聋了?全给我滚——顺手把门带上!”
一帮跟班见大虾面色铁青,又见雷威坐在那儿一言不,谁也不敢喘大气,低头哈腰,鱼贯退了出去。
门一合上,雷威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额角青筋直跳,脸涨得紫。
他猛地朝门口吼:“扑街谱尼啊某!一群扶不起的阿斗,软脚虾,这辈子都别想站直了!”
“收声啦!演够没?”
大虾咧嘴一笑,往前踱了两步,侧身往门缝里瞥了一眼,转头对雷威说:“你身边这几个‘心腹’,不过是你临时雇来撑场面的草包……
你真正信得过的手下,全蹲在新界乡下等你号令。
威哥,话讲到这份上,你还想听我往下扒吗?你那些底裤,我早掀得干干净净。”
雷威瞳孔一缩,眼神瞬间结了冰。
他慢条斯理摘下金丝眼镜,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来,透着一股子狠劲。
他真没料到——这个平日吊儿郎当、满嘴粗话的大虾,竟悄无声息把他的老底摸得这么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