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脚步顿住,没再催,低头喝粥。碗见底时,阿森立刻又舀满一碗递过去,手快得像早备好了似的。
“今天您只管吃好、睡好。老张刚给您安排了个新项目……咱们仨一块儿出去转转。”
老张刚醒,哈欠还卡在嗓子眼,一听这话,立马点头:“没错!带你去散散心。你这状态正好,等回来再干活,效率准比以前高。我在医院那阵子天天打盹,现在浑身是劲儿。”
向来是他给员工排班、定任务,头回被人这么“安排”,刑天心里微微一愣,嘴上没吭声,只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
饭毕,三人一起出门。
马涛公司里,阿左刚进门,脸色铁青:“老板,那边没乱。非但没乱,还有人帮他们稳住了局面。人是谁不清楚,但刑天这几天闲着,公司照样运转得稳当。”
老大原本布好局,就想逼刑天焦头烂额,让底下人各怀心思,趁机挖墙脚。他早盯上刑天手下几个能干的,前些年私下接触过,可人被辞退后,谁也没投奔过来,反倒钻进几家小公司扎了根。反常得很。老大让他盯紧几天,结果一无所获。
马涛没想到刑天竟能扛住……谣言传得满天飞,转眼就被压下去;公司像块石头,砸不碎,也掀不动。
“你确定没人闹事?连加班都没有?”
“千真万确。各部门照常下班,记者想炒点料,员工反倒抱团守口如瓶。那些爱搅和的,早被刑天清出去了,剩下来的,一个敢出声的都没有。”
马涛脸阴得能滴水,却没法子。
“把他们最近行踪报上来。我不是让你盯着吗?总该有点蛛丝马迹。”
“有。他们去了附近那片海湾,像是度假。就三个人,没带别人,连自己公司都瞒着。消息刚落定,要是动手,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阿左清楚老大想干什么,话音刚落,刀就递到了手边。
前阵子联系上的刀疤,马涛一直没用上。那人神出鬼没,保镖公司跑了三四趟,连影子都没捞着。这次,他必须请动对方。
“下午我有事外出,别往外透风。有些事,得我自己办。”
“老板,我跟您一道去?万一有闪失,我也好照应。”
刀疤对刑天早起了兴趣……本打算另寻门路混进他公司,瞧瞧这年轻人到底靠什么撑起场面。没料马涛又找上门,开口就要刑天的命。
“还是老条件:答应,我替你办;不答应,滚远点,别脏了我的地界。”
对面口气横得很。马涛咬牙想透:留着刑天,自己寸步难行;除掉他,哪怕少赚点,市场也全是自己的。分给刀疤一半股份?值。
“我想通了。上次的条件,我应了。只要你能把刑天的事了结干净,我什么都肯做。”
刀疤倒是一怔。他原以为马涛这铁公鸡,起码得抠抠搜搜掂量个天。
什么事儿,竟能让他当场改口?
“你能想明白,确实不容易。看来你是真急了。他们现在就在海滩,你要收拾他,我帮你办妥。”
马涛心头那块大石“咚”一声落地,眼前甚至浮起刑天倒下的样子……到时公司归他,刀疤只拿一半股份;可刑天这家,才是实打实的大肥肉。
“辛苦你了。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尽管开口。今天我来过的事,还请守口如瓶。外头风言风语多了,对公司名声不好,对我也不利。”
刀疤听惯了这种官腔,眼皮都没抬,只嗤笑一声,摆手打人走。
等马涛一走,身边人忍不住问:“疤哥,您明明不想掺和这事,咋还应了?”
刀疤擦着刀,没抬头:“答应了,就得做到。做不到,以后谁还信我们?”
顿了顿,刀尖在光下划出一道冷线:“不过……他马涛,也配使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