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问道,“祖母,果真吗?”
老夫人道,“不错,一来,圣上方才登基,二来,承朔太小了,最后便是我江家已经站的太高了。”
皇后道,“是,我也有些担心。”
毕竟为了不让外戚专权,被打压之事也不是没有生过。
老夫人最终劝道,“娘娘别怕,有江家在一日,便会护着你和承朔一日,你如今,最要紧是要调理好自己的身子。”
皇后道,“孙女明白。”
老夫人道,“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让白薇给府里传话。”
“是,祖母。”
本来皇后想留老夫人和夫人留宿宫中,可是老夫人觉得不妥,日后若是要进宫,递帖子便是,便带着江夫人连夜出宫了。
马车里,江夫人坐在一旁道,“那若是圣上执意如此呢?”
老夫人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悲凉。
道,“真到那一步,只能谨小慎微,不揽权,不培植外戚势力,把所有锋芒尽数藏起来,后族越是安分,圣上的疑心便越少,后族一旦张狂,不用诸王动手,圣上自己都会动手剪除后族羽翼,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给这孩子留一线生机。”
江夫人感叹道,“幸而我们江家这些年还算低调,家中子弟也都安分守己,不曾惹是生非,否则只怕连累了娘娘和小殿下。”
老夫人道,“你回去之后,还要约束家中所有人,包括下面的人,也都安分些。”
江夫人道,“是,儿媳明白,婆母放心。”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办事,我放心。”
虽说她们江家这几年十分低调,可是江老太爷门生遍地,如今更是任内阁辅,江大人官职也不低,他兄弟江晋元更厉害,连中三元,当年可谓是一战成名。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根本低调不了一点儿。
中秋一过,暑气彻底散尽,金秋送爽,桂香还残留在街巷坊市之间。
天高气清,不冷不热,正是京中人出游赏景的好时节。
风波暂时告一段落,世家公子、宗室子弟、官宦家眷纷纷出门散心。
祁屿得了几日空闲,暂且搁置案头堆积的公务,便想带着小沅出城游玩。
恰逢浔儿和薛念同时休沐,几人便一同前往。
不必摆郡王仪仗,只轻车简行,数名近卫换了寻常护卫服饰远远随行,不扰旁人。
第一日,一行人先是去了城南洛江池。
堤岸杨柳叶子微微泛黄,游人络绎不绝,有文人雅士临水设席,饮酒赋诗,仕女们倚着栏杆,看水面画舫往来,笑声不断。
河上画舫雕梁彩绘,丝竹断断续续顺着水波飘来。
小沅一身素色锦袍,立在堤边,望着满池秋水,眉眼舒展,“久在府中,竟不知京郊有这般景致。”
祁屿站在他身侧,目光避开周遭往来行人,只低声同他说话,“难得浮生半日,不必想别的,风景能入你眼就好。”
几人没有登喧闹的大画舫,只寻了几艘小巧乌篷,连舟子都不曾雇,慕儿和阿念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几个护卫赶紧划船紧随其后,生怕出个什么事情,难以交代。
船桨划破碧水,荡开层层涟漪。
慕儿笑道,“这划船也不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