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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钱司吏功德簿还我（第1页）

“仙盟功德司重地，一个追债的也敢闯？来人，叉出去！”

钱万贯一甩袖子，两个司吏一左一右架住陆昭菱胳膊往外拖。

围观办事的散修挤在廊下，有人嗤笑：“功德司门口闹事，嫌命长。”

陆昭菱被架得脚离地，攥了攥拳头——掌心血契逆符烧起来，第一百一十七道，烫得她掌心发麻。

“叉我出去？”她腰一拧，脚蹬在门框上，“钱万贯——莫怀古昨儿个在功德狱后山招了，十七本功德簿在你手里。”

钱万贯脸色没变，又甩了甩袖子：“莫怀古是仙盟通缉犯，他说的话能当证据？叉出去！”

两个司吏使劲一拽，陆昭菱被拖出门槛，背在石阶上磕了一下。

斗笠汉子从驴车上跳下来，把半块饼往嘴里一塞，晃过来拦在台阶前：“哎哎哎——别急着叉啊，我这儿有份东西，钱司吏要不要先看看？”

他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往钱万贯面前一递。

钱万贯扫了一眼，伸手要抢。

汉子往后一缩：“别抢啊，这是抄件——原件在楚司主手里。”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莫怀古的供词，最后一行朱笔批注：涉案人钱万贯，着即停职待查。落款是楚怀远的私印。

钱万贯手指抖了抖：“这……这不可能！楚司主昨儿个还批了我的呈文——”

“批的是你呈上来的假账。”陆昭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背上的灰，“莫怀古招你替他抹了三年功德记录——十七本功德簿，全是你从功德狱偷出来转给他的。”

她从袖中抽出皱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钱万贯，仙盟功德司司吏，三年前经手功德狱移交的十七本簿子——移交记录上写‘封存待查’，实际全进了莫怀古的洞府。”

她把册子往钱万贯面前一怼。

“您这‘封存待查’，查得够远的啊。”

围观散修里挤出个青袍瘦高个，摇着扇子笑：“哎哟——钱司吏，您这手‘封存待查’玩得溜啊，封存到魔道洞府去了？”

钱万贯回头瞪了一眼，瘦高个扇子一合，缩回去了。

“你……你血口喷人！”钱万贯往后退了一步，手往袖中摸传讯符，“我这就禀报楚司主——”

“禀报？”陆昭菱把仙盟账册掏出来，往台阶上一拍，“楚怀远昨儿个亲笔批的停职令——你被停职了，钱司吏。”

钱万贯摸传讯符的手僵在袖子里。

“停职期间不得离开功德司，不得销毁任何文书。”陆昭菱把账册翻开，往他面前一推，“您自己看——楚怀远的大印，看清楚。”

钱万贯低头一看，膝盖一软，扶着廊柱才没坐地上。

“我……我替仙盟办了二十年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苦劳？”陆昭菱把皱册子翻到老秀才那页，“老秀才赵德厚，三年前被你从功德簿上抹了名——他闺女赵小婉，今儿个就在这儿。”

她把赵小婉往前面一拽。

赵小婉抱着功德簿，咬着嘴唇往前迈了一步：“钱司吏——我爹的功德记录，是你亲手划掉的？”

钱万贯别过脸去：“我……我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陆昭菱把册子往他面前一怼，“莫怀古还是周时阅？还是俩都有份？”

钱万贯嘴唇哆嗦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有。”

斗笠汉子蹲在台阶上啃饼，含含糊糊搭腔：“哎——那十七本簿子呢？在哪儿？”

“在……在我家地窖。”钱万贯抱着脑袋蹲下来，“第三块青砖底下埋着，我一页都没敢动——”

“没敢动？”陆昭菱把册子合上，“那老秀才那页怎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