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被休的弃妇也敢进长老会?”
赵元朗堵在石阶上,袍角一撩踩着门槛。
身后六个附庸长老一字排开,个个抱臂看戏。
围观仙门弟子挤满广场,留影石举了一片。
“快录快录,前王妃闹长老会,头一回!”
陆昭菱跳下驴车,鞋底黑泥往石阶上一蹭。
“赵长老,您站这么高,怕我看见您腿抖?”
赵元朗脸一沉:“放肆!执法堂没拘你——”
“巧了。”陆昭菱抽出皱册子抖开,“我今儿给您送拘令申请。”
广场静了半拍。
赵元朗盯她三息,忽然笑出声:“你?拘我?九票你凑得齐?”
“八票齐了。”她竖起手指头。
“六位联名,周长老和孙长老停职,候补递补联名。”
赵元朗笑容僵住,手指攥紧袖口:“谁批的停职?”
“您自己批的。”她抽出两张盖印公文。
“昨儿个长老会闭门会,您没去,八票自动通过。”
“我没去是因为——”
“您说‘身体抱恙’。”她歪头笑了笑。
“巧了,周长老供您醉仙楼喝花酒。”
“身体好得很,不用装病。”
围观人群里有人“噗”出声。
赵元朗脸绿了:“八票还差一票——我自己不投,照样不够九票。”
“您说得是。”陆昭菱点点头,“所以您得去。”
“我不去——”
“仙盟律法:首席涉案,表决须到场自辩。”她翻到律法页怼他鼻子底下。
“您不去,视同畏罪——八票自动生效。”
赵元朗嘴唇哆嗦:“你算计我——”
“跟您学的。”她把册子往他胸口一拍。
“明儿个表决,您记得来。不来,拘令直接生效。”
赵元朗接过册子,手指越攥越紧。
“陆昭菱。”他压着嗓子,“你母亲在城隍庙后街——”
陆昭菱手伸进袖口捏住一张符。
“赵长老。”她往前一步仰头看他,“您猜我给城隍庙后街画过符没有?”
赵元朗往后缩了半步。
“画过。”她笑了。
“每天一张,画了三年。”
“谁动我娘,符自动爆——爆谁家功德库您猜?”
赵元朗脸白得像纸钱。
“明儿个见。”陆昭菱转身跳上驴车。
鞭子往车辕上一甩,她回头。
“对了——您醉仙楼那顿花酒,酒钱记的是仙盟公账。”
“您猜算不算德行亏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