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迈步进屋,身后跟着两名副手,其余人都散在巷子两头布防。
堂屋的门被反手带上。
他没有落座,目光先扫过桌上那块碎晶板,眼神沉了沉。
你们读到的记录,不全。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百年前的适配实验,对外只报了七次。
实际一共做了十二次。
凌雪靠在桌边,指尖搭着碎晶板边缘。
剩下五次呢。
沈墨走到桌对面站定。
五次全炸了。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原型机失控,道质逆流,死了三批实验员。
最后总署下令封存,所有资料就地销毁,核心全部带回皇城封存。
林舟抬眼。
既然核心都带走了,刚才那群人找什么。
沈墨扯了扯嘴角。
他们不信。
或者说,他们觉得还有一具原型机的核心没被带回来。
当年最后一次实验出了事,整支队伍撤得急,有一具原型机落在了裂隙更深处,连总署都没捞回来。
那群人找的,就是它。
凌雪指尖微微一顿。
一具丢了百年的核心,值得这么大费周章。
当然值得。
沈墨沉声道。
那是唯一一具和寂灭道质适配度过五成的原型机。
真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改一改就能做成制式杀器。
到时候别说外城,就是皇城根下都得乱。
林舟看着他。
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
旧部遗裔。
沈墨吐出四个字。
祖上大多是当年实验的参与人员,后来总署封存项目,裁撤了大批人手,有些人不服气,带着残次资料隐了姓埋了名。
这百年来,他们一直在各地搜刮旧实验遗址,手里攒了不少偏门律术,神出鬼没。
之前西境三处旧律池失窃,就是他们做的。
凌雪收回手。
既然知道是他们,总署为什么不抓。
抓不完。
沈墨摇了摇头。
他们人散得很,据点换得比谁都快。
而且手里握着不少旧时代的隐秘,真逼急了把东西全捅出来,朝野都得震动。
所以总署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碰核心东西,就由着他们去。
但这次不一样。
乱流带底下的东西,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堂屋里静了几秒。
窗外传来远处巡夜人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