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踩着外城的碎石路往驻点走,脚步落在尘沙里,没出多余声响。
两名副手架着昏迷的俘虏走在中间,肩头都带着伤,步子却依旧稳。
沈墨走在最前,后背的衣料沾着血渍,被风一吹绷得很紧。
林舟走在凌雪身侧,左臂自然垂着,袖口被血浸透了一片,脸色看不出异样。
凌雪步平稳,身周半点道质气息都没漏,只有指尖偶尔极轻地蜷一下。
沿途没遇上巡查队,外城的凌晨本就人迹稀少,乱流带附近更是常年没人走动。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驻点的灰墙院落在晨色里显了出来。
院门虚掩着,留守的专员听见动静,立刻开门迎了出来。
看见几人身上的伤,还有被架着的俘虏,那人脸色微变,没多问,侧身让开了路。
沈墨径直往里走,指了指西侧偏房。
关去禁制室,加两层束缚律环。
副手应声,架着俘虏往西走。
留守的专员连忙去取伤药和备用律器。
沈墨转过身,看向林舟和凌雪。
先处理伤口。
他开口,声音带着点熬过夜的沙哑。
审讯的事不急。
林舟抬了抬左臂。
小伤。
先审。
晚了怕陆寻那边有动作。
凌雪也点头。
先问口供。
沈墨沉默两秒,没再坚持。
行。
跟我来。
禁制室在偏房地下,四壁刻着消音律纹,光线昏暗。
俘虏被绑在中间的金属椅上,手脚都扣了律环,周身星力被封得死死的。
沈墨抬手,一盆冷水直接泼了上去。
俘虏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视线扫过面前三人,他眼神闪了闪,抿紧嘴不说话。
沈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椅面。
名字。
俘虏别过脸,一副死硬的样子。
沈墨也不恼。
我知道你是旧实验署的人。
陆寻带的队。
他语气平淡。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说清楚你们的目的、人手、藏身地,我给你个痛快。
不说也没关系。
寂灭道质就在这,让它一点点蚀了你,比死难受百倍。
俘虏身体抖了一下,脸色白。
他抬眼瞥了下凌雪,眼里藏着惧意。
凌雪没说话。
她指尖微动,一缕极细的灰雾从指缝飘出来,悬在俘虏眼前。
灰雾轻轻晃了晃,擦过俘虏的耳尖。
耳尖的皮肉瞬间消融了一小块,连血都没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