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贴着墙根走了近两刻钟。
沿途绕过三处卡点,两次避开沿街巡查的紫纹队伍。
凌雪周身的灰雾始终维持着薄纱状态,将三人的律纹波动压到最低。
探测仪扫过时,只当是普通路人。
城南片区比西区更破败。
沿街铺子大多封着木板,巷子里污水横流,散着霉味。
废染坊在片区最深处,挨着一截废弃的排水渠。
老远就能看见歪歪斜斜的烟囱,墙皮掉了大半,露着里面的青灰砖块。
林舟先绕到染坊后墙听了片刻。
里面没动静。
他冲沈墨点头。
三人矮身从侧墙的豁口翻进去。
院内摆着十几口裂了缝的染缸,缸沿结着暗紫色的残渍。
地上堆着腐烂的布料,踩上去软乎乎的。
正屋的门虚掩着,漏出一点昏黄的光。
沈墨抬手示意凌雪守在院角。
他和林舟往前迈了两步。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个穿灰衫的男人,三角眼,颧骨很高,手里转着一柄短刃。
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腰上别着律纹锁扣,气息不弱。
“沈先生倒是准时。”
灰衫男人扯了扯嘴角。
“陈博士没来?”
沈墨站定。
“数据不在我身上,他不来,交易不作数。”
灰衫男人笑了一声。
“沈先生说笑了。”
“您手里有半块密钥开出来的存储晶体,陈博士手里有纸质文档。”
“咱们两边各出一半,凑成完整数据,再分就是。”
他侧身让开门口。
“请吧。”
“东西都在屋里摆着。”
林舟往前半步,挡在沈墨身前。
他目光扫过屋内。
光线昏暗,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
“就你们三个?”
灰衫男人摊手。
“沈先生也是带了两个人来,彼此彼此。”
“这年头,多带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沈墨拍了拍林舟的胳膊。
他迈步往前走。
林舟跟在身侧,掌心星刃藏在袖中,随时能出手。
两人刚走到屋门口。
灰衫男人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两侧染缸后瞬间蹿出四道身影。
个个手里握着淬了毒的短刃,律纹泛着幽绿光泽。
“沈先生,对不住了。”
灰衫男人笑容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