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
窗户外的街道上,巡查的脚步声换了一拨。
林舟睁开眼,指尖在墙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换岗了。”
“岗哨比白天少了两个。”
沈墨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沿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昏黄的光铺在路面上。
下班的工人顺着人行道往家走,人流比白天密了不少。
“走。”
他收回手。
“混在人流里过桥。”
三人没多耽搁,顺着楼梯往下走。
底层的住户正开门倒垃圾,看见三人也没多留意,只当是楼上的租客。
三人拐出楼道,汇入街边的人流里。
凌雪的灰雾散在三人周身,薄得几乎看不见,只将律纹波动牢牢压住。
沿途的卡点拿着探测仪扫过人群,指示灯都没亮一下。
走到跨河桥边,岗哨明显多了起来。
桥两头各设了两道检查口,所有行人都要出示身份牌,挨个查验。
林舟扫了一眼。
“硬闯不行。”
“桥底下有货运码头,晚上有拉货的板车过河。”
沈墨点头。
三人绕到桥侧的坡道下。
码头边停着几辆拉煤的板车,车夫正蹲在边上抽烟,等着过桥的检查松一点。
林舟走过去,摸出两枚硬币递过去。
“师傅,捎我们三个过河。”
车夫抬眼打量了三人一眼,接过硬币,往车后努了努嘴。
“躲煤堆后面,别出声。”
三人钻到车后,用防雨布盖住身子。
板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到了检查口,车夫下车应付了两句,岗哨随意扫了两眼,就放行了。
过了桥,又走了一段,车夫才停下。
“就到这吧。”
“前面就是老街区,查得松。”
三人下车,谢了一句,拐进旁边的巷子。
城北的氛围比城南松不少,街上的巡查队很少,卡点也稀松。
沈墨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对照着门牌号一路找过去。
备用据点在老街深处,是一间挂着“修鞋”招牌的小铺子。
铺子关着门,门板上挂着铜锁。
林舟上前捏了捏锁梁。
锁是新的,锁眼有被撬过的痕迹,又被人重新挂上。
“有人来过。”
他指尖微微用力,锁扣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