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仓里的挂钟摆针晃到两点一刻。
老陈蹲在木箱上,指尖叩了叩箱面。
他是这次接应的负责人,左脸一道浅疤斜贯眉骨,说话时压着嗓子。
“西渡口半小时前被封了。”
“紫纹队连夜加了双岗,所有散客船挨个搜身。”
“改走下游煤码头,坐运煤船出城。”
“船老大是自己人,四点准点开。”
沈墨抬眼。
“煤船查得严不严。”
老陈摇头。
“固定航线给城外电厂送料,一天两趟。”
“紫纹队嫌脏,一般不碰这类船。”
“就是煤灰大,得委屈几位蹲底舱。”
老周按住腿上的伤口,指节微微白。
“内鬼的事,总部那边有眉目没。”
老陈神色沉了沉。
“还在筛。”
“能拿到全据点名单的拢共七八个人。”
“没实据,谁也动不得。”
他顿了顿,补了半句。
“城西转运站上周也没了。”
“比城南据点早两天出事。”
“算下来,这条线至少埋了三个月。”
凌雪一直靠在门板上,指尖垂在身侧。
她忽然开口。
“外面有脚步声。”
“三个,往这边来。”
“不是我们的人。”
货仓里瞬间静了。
老陈的副手立刻摸向腰后。
沈墨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别出声。”
林舟侧身贴到门后,掌心星刃亮起一点极淡的红光。
脚步声停在门外。
手电筒的光柱透过门板缝隙扫进来,在地上晃了一圈。
粗哑的嗓音隔着门传进来。
“里面有人没。”
没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