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周智要的。
他出手,向来不留余地。
要么不动,动了,就要断根。
八面佛盘踞金三角多年,表面是毒枭,实则是割据一方的土皇帝。
抓他一人容易,拔他整个摊子难。
更别说这些年攒下的黑钱……谁嫌钱烫手?
既然开了局,就没中途收手的道理。
至于怎么向联合行动组交代?
周智压根没想。
这场行动里,香江警署的人和芽子活着,其余全没了。
现场弹壳遍地,直升机残骸还在冒烟,加特林打穿的水泥墙豁口狰狞。
怎么编,都是他们说了算。
……
下午。
离交易点一公里外,一栋废弃烂尾楼前,一辆越野车急刹停稳。
周智推门下车。
春丽从楼里迎出来,糖还没嚼完,狙击枪扛在肩上:“老板,人在里面。”
“走,见见这位‘佛爷’。”
周智颔,雅加与南希一左一右跟上,迈进楼里。
大厅中央,三把椅子排开,八面佛父子三人被绑得严实,低着头。
王建军、布同林、高晋各站一人身后,纹丝不动。
“老板!”三人齐声开口。
“辛苦。”周智点头,语气温和,“这次干得利索。”
“分内事!”王建军应得干脆,“能跟您做事,是我们运气。”
他跟得最久,话也最直……没奉承,全是实话。
没有周智,就没有他今天这条命、这身本事、这兜里的钱。
“呵。”周智笑笑,朝八面佛走去。
“你是谁?”八面佛抬眼,皱着眉,“我没惹过你,为何找上门?”
他没装,是真的懵。
东南亚混了几十年,仇家不少,但眼前这张脸,他确信没见过。
那天接到取消交易的电话,他就觉得不对劲。
可这是暹罗……他的地盘,熟得闭着眼都能摸到码头。
一点小动静,他根本没当回事。
所以派了人去探,想看看谁这么大胆,敢在他眼皮底下玩花样。
他混了这么多年,早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临事前哪会没点安排?
两个儿子先一步出去探路,他自己则带了一队雇佣兵,还调了直升机……既要稳住局面,也得让外头人看清楚,谁动他八面佛,得掂量掂量分量。免得些不长眼的,把老虎当病猫。
计划没出岔子,执行也顺。国际刑警、暹罗警署、香江警署,名头响亮,真碰上硬茬,照样脆得像纸糊的。两挺加特林扫过去,人影都没剩几个。
可偏偏就在收尾那刻,栽了。
栽得彻底,连自己一块儿被押进了这间屋子。
他心里憋着火,面上却压得住。人在牢里,话不能硬;刀架在脖子上,骨头再硬也得弯一弯。
被抓后,他一直配合:许钱、许人、许地盘,能想到的好处,一句没落。
春丽他们不接招。王建军几人更干脆,连眼皮都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