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崔局长共事十年,早摸透对方骨头缝里都写着“宁死不开口”。
指望撬开嘴?早没指望了。
但自己栽了,也绝不能让对方舒坦。
话音落地,他抬手一压。
“砰!”
第一声枪响。
人倒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燕谟用。
“我说了!我真不知道!”
枪管抵住后脑勺那刻,他嗓子劈了叉:“蔡姿景!是蔡姿景!那小贱人干的!”
“瑞典产的保险箱,三分钟……她三分钟就开了!”
“对她来说,跟拆火柴盒一样!”
暴君这条线上,最清醒的,确实是燕谟用。
双面间谍不是白混的。
从找上小景那天起,他就防着这一手……拿药剂换命,黑吃黑也是保命。
可惜运气差。
洪水淹了半座城,小景偏偏活下来。
他明白躲不过,干脆自投诚。
没想到小景早留了后手,药剂根本不在她身上。
筹码没了,他只剩一张嘴,还在抖。
“蔡姿景?”
保罗眉峰一跳,扭头看向崔局长:“这女的谁?”
话音未落……
基地外,车灯撕开夜幕,直冲大门而来。
哨兵刚端枪,车身猛甩,轮胎擦地嘶鸣,连撞翻三人。
侥幸躲开的,还没抬稳枪,林尚子弹已钉进肩胛。
最后一个扑向掩体,被车头狠狠撞上砖墙,当场瘫软。
车门“哐当”弹开。
小景拎枪跳下,枪口朝天扫了一圈,嗓门利得像刀:“燕谟用!人在哪?!”
没人应。
她大步跨过门槛,靴底踩碎玻璃碴子,声音更响:“哑巴了?”
回应她的,是大厅里涌出的一群持枪守卫。
可这些人前脚刚踹翻基地警卫,后脚撞上小景……
枪都来不及举稳,“砰!砰!砰!”几声脆响,全倒在台阶上。
最后,只剩下一个基因改造战士还站着。
小景朝他连开数枪,子弹全打在他身上,他却像没感觉似的,反而加快脚步朝她逼近。
“你是谁?”
小景下意识脱口而出,眉头一皱。
那人不答,只管往前走。她咬牙再扣扳机,枪声接连响起……子弹撞上皮肉,闷响几声,连个凹痕都没留下。
他一步未停,眨眼就到了跟前,伸手攥住她持枪的手腕。那力道像铁箍咬进骨头里,她手指一松,枪“哐当”掉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抽手,另一记掌缘已劈在她颈侧。
“砰!”
她整个人腾空而起,横着砸向墙面,水泥簌簌剥落,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整面墙。她弹回地面,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血,地上迅洇开一片暗红。
那战士刚抬脚,大厅另一侧骤然爆响枪声……林尚从侧门冲了进来。
老牌王牌,哪怕过了服役年限,枪口仍稳、动作仍快。保罗的人在他手里撑不过三秒,要么倒地,要么瘫软,没一个能再站起来。
而墙边的小景,被撞得五脏翻搅,刚注入体内的基因药剂,竟在这时候烧了起来。
血管一根根暴起,青筋在皮肤下虬结游走;喉咙里滚出嘶哑的低吼,不像人声,倒像困兽撕扯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