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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597章 你尽力了再续中(第1页)

第597章 你尽力了再续中(第1页)

雪儿张了张嘴。忽然眼皮一跳,做出个惊讶的表情:“陈薇妮?你怎么突然提她呀?她是谁我都忘了。她哪有你好?你别瞎想。”

“我一直觉得,周也喜欢我,是他瞎。”英子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笑了一下,“哪天他不瞎了,我就得挪地方。”

小年在旁边拿勺子敲碗,敲得叮叮响,仰着脸问:“姐,你哭了?”

“没哭。辣椒呛的。”

“骗人。你眼睛都红了。”

“吃你的米线。”

小年低下头,扒了两口,又抬起来:“姐,你别难过。等我长大了,我挣钱给你花。我挣好多好多钱,你想去哪就去哪。”

“也哥,你这打算怎么办?”

王强把羊肉串从铁签子上撸下来,油滴在一次性桌布上,洇开一个小圆点。他身上一件墨绿色短袖t恤,胸口印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卡通恐龙,下面一条卡其色工装短裤,脚上趿着双黑色洞洞鞋,脚趾头在里头动了动。他嚼着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着对面的周也。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烤羊肉串、烤鸡翅、烤板筋、烤韭菜、烤茄子、烤青椒、烤馒头片、盐水毛豆、凉拌黄瓜、卤鸭头、卤鸡爪、炒田螺、炒花甲、炸花生米、水煮毛豆,还有两瓶冰红茶。

旁边还撂着个茅台瓶子,白酒已经喝完了,瓶底朝天,瓶口朝外,一滴不剩。那是周也自己带过来的,飞天茅台,搁在大排档的塑料桌上,跟那盘炒田螺摆一块儿,怎么看怎么不搭。旁边倒着两只玻璃小盅,盅底还汪着一层酒气,风一吹,酱香味混着炭火味,往棚子外面飘。

周也靠在塑料椅背上,一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松了两粒扣,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腕骨和块黑色电子表。他跟大排档的油腻桌面格格不入。

“我答应过英子,钱我来准备。”周也的声音闷在喉咙里,手指头在杯沿上蹭了一下,“可现在……我凑不出那么多。”

“那你就不去了?”

“去还是要去的。”周也抬起头,眉头拧着,“伦敦大学那个导师,我联系了两年。这个机会我不能放。”

王强把签子往桌上一搁,拿手背蹭了蹭嘴角的油,身子往前探了探。他这人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这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圆圆的,看着周也,倒有几分认真。

“也哥。”他拿筷子头戳了戳桌上那堆毛豆皮,“你跟英子姐的事,我不好插嘴。可钰姨反对,你得想明白一件事——你是个男人。你不能在钰姨面前一直当儿子,那你让英子姐怎么办?她跟你过日子,不是跟钰姨过日子。”

周也把话咽了回去。冰红茶杯上的水珠滑下来,滴在他手背上。水珠滑得很慢,像有些事情,你不擦,它就一直在那儿。渗进皮肤,凉到骨头。

“你得理解英子姐。”王强把筷子搁下,“她家里那个情况,她妈把她养大不容易。”

“我想了。”王强的手指头攥了攥杯壁,“你先去伦敦。英子姐在家申请,考研也好,考语言也好,你攒钱,她也攒钱。等她申上了,再来找你。辛苦是辛苦点,可你俩都年轻,怕什么?”

周也把冰红茶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他盯着杯子里那层薄薄的泡沫,泡沫在慢慢消,一个一个破,破得无声无息。

“可我不想让她一个人在国内。”他的声音低下去,“那个许淮之,在北京读研呢。他俩是同学,一个专业,有话题。我走了,她一个人,许淮之三天两头找她——”

“你怕?”

“我怕。”周也抬起头,看着王强,眼睛里那层傲气褪了,剩下的是实打实的慌,“时间和距离,真的会改变很多东西。你看张军,原来对英子那个劲头,现在对李娟——”

王强把一颗毛豆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把皮吐在桌上。

“也哥,你要这么想,那你就别去了。”他拿签子戳了戳桌面,“你怕东怕西,最后什么都没了。你怕许淮之,许淮之怕你吗?你走了,他才有机会。你不走,他也有机会。他怕的不是你,是你跟英子姐的感情。你要是连这点感情都守不住,你走到哪儿,都是输。”

周也没说话。

“我跟雪儿也吵,也闹。”王强把签子放下,身子往后靠了靠,塑料椅子嘎吱一声,“她让我回淮南,我非要开酒店。她说我不听她的,我说她不理解我。吵了几个月,谁也没说服谁。后来我想通了——她拦我是为我好,我开酒店也不是瞎胡闹。我按我的干,但我也得听她的。她让我别太冒进,我就稳着来。两个人过日子,不是你听我的,也不是我听你的,是你退一步,我退一步。”

爱情是两个刺猬过冬。离远了冷,离近了扎。扎了疼,疼了就想分。可真分了,又冷得受不了。所以得磨,磨掉一半的刺,再磨掉一半。磨到最后,不疼了,也不冷了。可那时候,两个人都不像自己了。不像自己,才能过到一起。

王强没看周也,可周也看着他。周也忽然发现,这个从小跟在他后面笑嘻嘻的强子,比他想得明白。

“你跟英子姐也是。你先去,她后去。中间隔着一年两年,辛苦是辛苦。可你要是连这点辛苦都受不了,那你俩趁早算了。”

“哎呀,算过了算过了,老板都算过了,走吧走吧走吧!”最后一桌客人互相搀着往外挪,一个腆着啤酒肚,衬衫扣子崩开两颗,脸喝变了色;另一个歪戴着帽子,裤腿卷得一高一低,嘴里还念叨“没醉没醉”。俩人像两只醉螃蟹,横着晃出了门。

门上的铃铛叮铃咣当响了一阵,终于安静了。

常莹手里那块抹布在隔壁桌上画了第十八圈了。她自己心里有数,一圈两圈三圈。可她还在擦。抹布“唰——唰——”地响,胳膊酸了换只手,左手擦完换右手,右手擦完换左手,一边擦一边用眼角余光往收银台那边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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