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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 第653章 献给你下(第1页)

第653章 献给你下(第1页)

听到这句,站在旁边的美兮嘴角极快地撇了一下,那表情三分幸灾乐祸,七分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没作声,只是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安抚性地搭上了欧阳峻的胳膊,轻轻搂住,娇滴滴地哄道:“行了,峻峻,别理这神经病了,快走吧,咱们去吃饭。”

欧阳峻本来就因为昨晚在车里冻了一宿憋了一肚子邪火,这会儿被许淮之这副高高在上、仿佛正房大老爷吩咐下人的姿态一激,再加上美兮这轻飘飘的一哄,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走?”欧阳峻猛地一把甩开美兮的手,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斗牛犬,直接炸了毛,指着许淮之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算哪根葱啊?还唯我是问?我开我的车,关你什么事!”

他越骂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声音大到连餐厅外头扫雪的大爷都停下扫帚往里看:“大清早的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穿件破呢子大衣,真把自己当旧社会的大老爷了?”

餐厅另一头,王强正站在一排员工面前开早会。他穿着那件蓝色的恐龙卫衣,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肚子,装得一本正经。他对面站着一排客房部和餐饮部的服务员,女孩子们头上都戴着毛茸茸的蓝色恐龙角发卡,男员工胸前统一别着定制的恐龙胸牌。

“都听好了啊,咱们酒店主打的就是服务!客人就是上帝!今天虽然下雪,但态度必须热火朝天!谁要是敢给我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王强正训着话,被这突如其来的骂街声吓得一哆嗦,嘴皮子一秃噜,“坏了坏了!那边怎么干起来了?”

正带着几个服务员在隔壁桌撤餐具的雪儿也赶紧直起身。她眉头一皱:“这帮人怎么在餐厅里闹起来了?”

保安经理张磊,带着两个拿着防暴叉的保安,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跑进来,如临大敌:“老板娘!强总!要不要上?要不要把人叉出去?”

“上什么上!没看那是美兮吗!”雪儿赶紧拦住他。

此时,坐在靠窗位置的英子也站了起来。她看着许淮之被欧阳峻指着鼻子骂,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要往前冲。她这人,最见不得自己人受欺负。

“你干嘛去?”雪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英子的胳膊。

“我去拉开他们啊,这大庭广众的,打起来怎么办?许淮之那身子骨,能挨几下?”英子急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去掺和男人打架的事干什么?”雪儿把她按回座位上,条理清晰地分析,“你放心,打不起来。你看看美兮,她虽然在那儿拖着欧阳峻,但你仔细看她的眼神,她那是在故意气许淮之呢!她心里还是在意许大才子的,只是下不来台。她绝对不可能让欧阳峻真伤着许淮之。”

雪儿转头冲张磊使了个眼色:“张经理,你带两个人,就站在他们两米开外的地方盯着。不用动手,谁敢砸坏店里的东西,直接扣人报警。要是真动起手来,你们再把人拉开。去吧。”

“得嘞!老板娘英明!”张磊一听不用自己上去当炮灰,立刻带着手下,挺直腰板,像模像样地站到了不远处。

欧阳峻一边骂,一边气得直跺脚,指着许淮之的鼻子逼近了两步。他好歹也是个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平时自诩斯文,今天纯粹是被许淮之把他当司机的做派给气昏了头,把二十多年攒下的脏话在这一分钟内全给倒出来了。

“你在这儿发号施令,你咋不上天呢?我告诉你,老子今天还就把话放这儿了,这车我他妈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欧阳峻梗着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越骂越没词,脑子一抽,憋出了一句离谱的,“我急刹车!我飙车!我把油门踩到底……我、我一脚把你踹下去!你能拿我怎么着?你报警抓我啊?操!”

他骂完,自己先呼哧呼哧地喘上了,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转过身一把拽住美兮的手腕,气急败坏地吼道:“走!上车上车!吃大餐去!真他妈晦气,大早上碰见个刚从坟里刨出来的酸秀才!”

许淮之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他不躲,也不还嘴,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方手帕,擦了擦被溅到袖口上的那一点唾沫星子,动作从容得像在茶楼里掸茶渍。

等欧阳峻骂完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许淮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调平平的,像在念一段书:“欧阳先生,您这一通,信息量倒是不小。飙车、踹人、报警——就是逻辑上不太通。您要真把我踹下去,油门踩到底的是谁?刹车是您踩的,车也是您开的,最后报警抓的,不还是您自己?”

他把手帕叠了两下,收回去,微微偏头,语气里带了点真心实意的请教:“我确实没见过这种自己把自己送进去的流程。您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个操作,是您自创的,还是有师承?”

欧阳峻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许淮之还没完。他看了欧阳峻一眼,又看了美兮一眼,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真诚:“还有,您刚才说我从坟里刨出来的,这话我得纠正一下。我还没死,也没人刨我。您要是对年代有误解,我建议您先回去查查日历,今年是哪一年,我帮您确认一下也行。”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最后,您说我装大尾巴狼。这个,我倒想请教一下。我从进餐厅到现在,没骂人,没动手,没吐唾沫。倒是您,从进门到现在,脏话出了口,手也动了,地也吐了。您说,咱们两个,到底谁在装?”

欧阳峻被他这一套组合拳打得目瞪口呆,嘴巴张着,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许淮之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惋惜:“我不是跟您吵架。我是觉得,您这脾气,配不上您这车。”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美兮,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温和:“美兮,你这朋友,脾气太急。你回头劝劝他,气大伤身,尤其是在这大雪天。”

欧阳峻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他那张白净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珠子在许淮之和美兮之间转了两个来回,脑子还在拼命处理刚才那一串话——飙车、踹人、报警、谁抓谁、今年是哪一年、谁在装……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他妈的有病吧你?”

许淮之没恼,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欧阳峻终于缓过神来,手指头往许淮之那边一戳,越说越来劲:“你他妈一会儿古人,一会儿现代人,一会儿讲逻辑,一会儿又扯什么车、什么脾气,你说话怎么跟那什么似的,跟华瑞章似的,绕来绕去的,你他妈到底哪朝的啊?”

他骂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觉着好像哪里不对,又补了一句:“不是,你到底是不是有病?正常人谁这么说话?”

许淮之听他骂完,不紧不慢地开口:“欧阳先生,您问我哪朝的,我方才已经回答过了。今年是哪一年,我也可以再帮您确认一遍。至于我是不是有病,这个不劳您操心,我身体还行,至少不用在车里窝一宿冻着。”

欧阳峻:“……”

他嘴张了张,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反驳。骂回去?人家没骂他。打回去?人家没动手。讲道理?他刚才那一串话自己都没捋清楚,讲什么讲?

美兮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好笑出来,只能死死拽着欧阳峻的胳膊,压低声音:“行了行了,走吧走吧,别说了。”

欧阳峻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瞪了许淮之一眼,嘴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操。”

美兮一边拖着骂骂咧咧的欧阳峻往外走,一边毫不留情地回头,大声补了最后、也是最狠的一刀:“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跟你讲,这人就是前朝穿越过来的老古董!上辈子、上上辈子考了八辈子都没考上个秀才,这辈子投胎还是个穷酸!满脑子四书五经的酸腐味,天天端着个读书人的架子。说白了就是: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分文之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嫂子,好点了没?”赵云一进门,那件大红色的羊绒大衣随着她夸张的动作甩了甩,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人眼晕。她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齐莉手里的保温桶,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穿着黑色羽绒服、正忙着倒温水的年轻背影,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语气里带着三分关心七分试探,“这病来得突然,可把我们吓坏了。要我说,还是嫂子你平日里太拼了。不过也是,周也那孩子远在英国,家里这偌大的厂子和家业,你不亲自撑着,还能指望谁呢?”

周延夹着个皮包,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干咳了一声,打着圆场:“是啊嫂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过周也这孩子确实争气,英国的名校,那是给咱们老周家争光。只是这山高路远的,家里遇到点急事,他连个端茶倒水都赶不回来,苦了你自己受罪。不像我家周婷,虽然成绩一般,但天天在跟前,早晚能尽尽孝心。”

钰姐靠在高档病房升起的靠背上,身上那件真丝病号服衬得她脸色越发苍白。她闻言,非但没恼,反而极轻地笑了一下,端起齐莉递过来的水杯,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周延这话说得在理。不过,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覃钰的儿子,生来就是要在天上飞的,我绝不能为了自己有个端茶倒水的人,就折断他的翅膀。至于家业,我要是连这点小病都扛不过去,这厂子趁早关门得了。倒是你们,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我,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落在周延和赵云耳朵里却像一记闷雷。她覃钰就算躺在病床上,腰杆也是直的。有些人自己站不直,就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弯着腰。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藏青色毛呢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约莫五十多岁,头发打理得极整齐,鼻梁上架着副银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进口的高档果篮,整个人透着股儒雅温润的书卷气。

“覃钰,听说你住院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沈清源的声音低沉温润。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赵云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八卦的亮光,她转头看向周延,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教授?你……你怎么来了?”钰姐显然也有些措手不及。

“是我告诉沈教授的。”齐莉在一旁直起腰,语气坦荡,没给那两口子留任何遐想的空间,“沈教授在上海刚好休假,我就打了个电话。你这病没人照应怎么行?人家沈教授二话没说,大老远就赶过来了。”

时间是个很坏的东西,它把有的人变老了,变丑了,变得面目全非;可它又很好,因为总有些人和事,在它的大浪淘沙之后,还闪着光。真正的记挂,从来不靠嘴上说“我一直惦记你”,而是在听说你病了的那一刻,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顾,买了票,上了路,人就到了你面前。

“哎哟,这位就是沈教授啊。”赵云拖长了音调,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以前只听说嫂子在上海有个朋友,今天一见,果然是气度不凡。只是这……我哥这才走了几年,嫂子这就……”

“赵云。”周延拉了她一把,假装呵斥,却没多少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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