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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为了堵宫揽月的嘴（第2页）

霍承屿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里面带着促狭的笑意，像是一只看穿了猎物的小狐狸。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早就栽了。

不客气。他说，声音低沉，霍少夫人。

苏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石头在营地边缘翻了个身，尾巴拍打地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荒星的风还在刮，卷起地上的沙土，出呜呜的声响。

这一夜还很长，而前方的山路，也还远未到尽头。

但此刻，篝火旁的温度，似乎比刚才暖了一些。

……

宫揽月踩着碎石走出营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裂的瓷片上，硌得脚底生疼，却远不及心口那处血淋淋的窟窿。

她没有开照明，任由荒星的夜色将自己吞没。

天是墨蓝色的，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冷星挂在天际，像是某种无声的嘲弄。

风从西北方向灌过来，带着砂砾和铁锈的气息，刮在脸上，和她滚烫的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咸还是涩。

走了大概几百米，她终于支撑不住，扶住一块风化的岩石，缓缓蹲了下来。

手指抠进岩石的缝隙里，指甲断裂的刺痛让她清醒了一瞬，可下一秒，更大的绝望便汹涌而至。

霍承屿最后那个眼神，平静、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耐，像是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切割。

她陪了他十五年，从皇宫到军校，从帝都到边境，从少校到少将，她以为自己是最懂他的人，是最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

可原来，十五年抵不过苏楹的几个月。

不，或许连几个月都算不上。

也许从霍承屿跟苏楹缔结婚约开始，她就已经输了。

通讯器在手腕上震动，出嗡嗡的轻响。

宫揽月低头看了一眼，是副官程野。

她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接通，声音冷硬得不像话：来接我。

殿下，您的位置偏离营地三公里，是否遇到危险？

没有。她顿了顿，补充道，来接我，现在。

十分钟后，一架小型飞行器破开夜色，降落在她面前。

舱门滑开，程野快步跳下来，手里拎着应急照明灯。

灯光扫到宫揽月脸上时，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宫揽月的眼睛是红的，眼眶肿着，猎装肩膀处破了道口子，沾着灰和血。

但她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弦，不肯弯折分毫。

程野什么也没问，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殿下，夜里冷。

宫揽月没有拒绝。

她踩着舷梯走进机舱，在座椅上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革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舱门关闭，飞行器缓缓升空，将那片营地、那条岩蟒、还有那两个人，统统抛在下方越来越小的光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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