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斗篷人咬了咬牙,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干瘪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柄依旧悬浮在裂缝中央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忌惮。
他不信邪。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另一名修为达到六级初段的黑袍人身上,冷声道:“你,再去试。”
那名黑袍人脸色一白,但不敢违抗命令,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他比之前那人更加谨慎,先是在体表布下了一层厚实的真元护盾,又取出一面防御法器挡在身前,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向剑柄抓去。
结果毫无二致。
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那些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而上,瞬间穿透了他的真元护盾和防御法器,直接缠绕上他的手臂。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在两个呼吸内步了前人的后尘,化作一具干尸倒下。
暗红色斗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
他又接连指点了三四名修为不等的黑袍人上前尝试,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吸成了人干。
那柄剑仿佛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来多少吞多少。
到最后,祭坛周围的黑袍人个个面如土色,看向那柄剑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尊索命的死神,谁也不肯再上前一步。
有人甚至在暗红色斗篷人的目光扫过来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暗红色斗篷人见状,知道再逼他们也于事无补,反而可能引起哗变。
他咬了咬牙,决定亲自再试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真元运转到极致,体表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罡气,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熊熊跳动。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柄剑,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显然将全部力量都灌注在了双腿之上,以稳住身形。
当他走到剑前时,他停顿了片刻,然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剑柄。
黑色纹路再次亮起,如同毒蛇般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
暗红色斗篷人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但他没有松手,而是咬紧牙关,拼命催动真元,试图压制那些黑色纹路的侵蚀。
他能感觉到,那些黑色纹路正在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侵入他的经脉,吞噬他的真元,甚至试图触及他的神魂。
他拼命抵抗,将自己毕生修炼的所有东西凝聚成一道防线,阻挡在那些黑色纹路前进的道路上。
他坚持了大约五个呼吸的时间,比之前所有人都要长。
但那些黑色纹路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已经爬到了他的肩膀,眼看就要触及他的脖颈。
他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逝,剑意防线也在节节败退。
暗红色斗篷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左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挥下。
一道血光闪过,他的右臂齐肩而断。
断臂落地的瞬间,那些黑色纹路迅蔓延到整条断臂上,将那条手臂在眨眼间吸成了一截枯枝。
而暗红色斗篷人则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踉跄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喘息着。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地面上,很快汇成一小摊血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断臂,又看了一眼那柄依旧悬浮在原地的长剑,眼中满是惊惧和后怕,但随即又被一种更加炽热的贪婪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