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平淡无波,却像是一道惊雷轰然炸在霍拉脑海之中。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顺着脊背攀升,霍拉脸色骤变,猛地豁然起身,眼神凌厉至极:“不好!”
赤日抬眸,冰冷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脸庞,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看来你察觉到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从你们踏入这座总部开始,外面就已经被我的人彻底包围了。”
唰——!
派帕与碧蓝神色剧变,双双猛地起身,瞬间进入备战状态,警惕地望向紧闭的门外。
透过大门的缝隙与窗外的走廊,密密麻麻的银河队队员层层叠叠伫立在外,封锁了所有进出口,水泄不通,毫无突围余地。
看清局势,紧绷的气氛反而骤然松弛下来。
霍拉缓缓平复翻涌的心绪,重新站定,神色彻底归于平静,没有慌乱,没有焦躁,只剩一片沉静的审慎。
赤日注视着他眼底乎年龄的沉稳,紧绷的神色微微松动,抬手示意他重新落座,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比我预想的还要淡定,这份心性,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霍拉坦然摊手,语气淡然:“这么说我的人很多了。不用绕圈子,直接说吧,你们两个到底打算做什么。”
他目光锐利,直指核心:“我没猜错的话,联盟里的那位赤日,主动求助联盟、到现在引我们来神奥,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布好的局,对不对?”
“算是。”
眼前的赤日没有否认,轻轻点头,随即缓缓开口。
“你穿越回到洗翠时代的经历,放在整个现世世界,是天方夜谭、无人信服的秘密。寻常人听闻,只会当做荒诞的谣言。”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是神奥,是曾经的洗翠故土,是你真正生活过、留下过痕迹的地方,更是银河队扎根千年的地界。”
“在银河队最古老的秘史记载里,清清楚楚留存着关于你的记录。”
赤日眸光悠远,缓缓诉说过往:“最开始,联盟里的那个我,为了寻找时空三神的下落,这才翻阅这些古籍秘闻,当看到你的记录的时候,他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在心中扎下一根种子。”
“直到我们这些异界来客降临这个世界,直到我亲自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彻底确定,洗翠时代关于你的记载,从来都不是虚构的传说。”
“他将所有古籍记录拿给我对照的那一刻,我们两人彻底震惊。”
赤日语气染上一抹厚重的怅然:“之后我们四处打探消息,最终查到了你在火箭队势力手中失踪的情报。”
“你根本无法想象我们当时的震撼。”
“后世的历史,早已镌刻下你的名字与事迹,可身处现世的你,却骤然失踪。”
他抬眸死死盯着霍拉,沉声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霍拉神色沉静,一字一句笃定作答:“历史不可逆。”
“所有本该生的一切,无论过程如何曲折,无论中途出现多少变数,最终都会如期上演。”
“没错。”
赤日缓缓颔,眼底掠过一丝宿命般的无奈与冷寂:“历史不可逆,该生的终究会生。”
“包括我们,包括所有来自平行世界、组建彩虹火箭队的众人。我们跨越世界奔赴而来,不是为了颠覆未来,而是为了走完既定的剧本,完成早已写定的历史。”
“换句话说,我们所有人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论情愿与否,无论挣扎与否,皆是必然。”
“所以呢?”霍拉抬眸,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直面眼前的赤日。
“所以,他主动放弃了毕生的梦想。”赤日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宿命的漠然,“最后由我彻底接手银河队,执掌所有行动,而他则蛰伏在联盟内部,扮演着正义、归顺的角色。”
“仅仅是躲藏蛰伏,恐怕没这么简单。”霍拉淡淡拆穿。
“自然不止。”赤日坦然承认,缓缓道出两人的密约,“我和他早有约定。既然他认定一切宿命已定、无可更改,便由他按照自己的方式布局蛰伏。而我,继续带领银河队前行,贯彻我们最初的目标。”
“你是历史中既定的关键人物。你必然会重返神奥、对接联盟。而潜伏在联盟的他,就是我们提前埋下的后手,专门用来应对你的后手。”
话音落下,大厅内陷入死寂。
霍拉垂眸沉默数息,再度抬眼时,眼底清亮透彻,反将一军:“那你就不怕,我今天踏入这里,本身也是历史必然的一环?”
赤日闻言,非但没有慌乱,反而轻笑一声,眼神锐利反问:“我为何要怕?”
“你与我,都清楚过往的既定历史,清楚洗翠的过往、神奥的秘辛。”
“但唯独未来,一片空白,无人知晓结局。”
他微微前倾身子,压迫感骤然拉满,死死盯住霍拉:“你凭什么笃定,当下生的一切,是你想要的未来,而非我想要的未来?”
“历史只定了过往,从未锁定结局。”
片刻的停顿后,赤日吐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话:“换而言之,我此刻在这里出手解决掉你们,谁又能说,这不是早已既定的未来?”
冰冷的话语回荡在空旷的总部大厅,门外层层围堵的银河队寂静无声,无形中衬得这份对峙愈窒息。
碧蓝和派帕浑身紧绷,手心微微冒汗,全身神经都提到了极致。眼前的赤日,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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