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甩了甩麻的手腕,指节咯咯作响,眼底杀机翻涌,似有寒潮奔袭。
“小辈,交出秘籍,尚可留你一条活命。”黑袍人嗓音低哑,字字如冰锥凿地。
陈浩然鼻腔里喷出一声冷笑:“做梦!”
“找死!”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鬼魅般拧身突进,招式诡谲难辨,仿佛毒蟒吐信,专取咽喉、心口、腰眼三处死穴。
唰!唰!唰!
刀影纵横,快得只余残光,每一击都钉在陈浩然呼吸最滞涩的刹那。
纵是久经沙场,陈浩然也被压得喘不过气,连招架都显仓皇,更遑论反击。
“那本秘籍,在你手里不过是蒙尘朽木;在我手中,才是镇山之宝!”黑袍人边攻边讽,语气里满是轻蔑,“你守不住它,只会害它断根绝脉。”
“宁毁不给!”陈浩然牙关紧咬,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黑袍人骤然提,身形一晃,匕如毒蜂尾针,刁钻狠辣地扎向陈浩然肋下。
陈浩然瞳孔猛缩,铁棍横抡格挡,左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对方。
“哼,想贴身缠斗?痴心妄想!”黑袍人嗤笑一声,袖口微扬。
谁料陈浩然脚步陡然一滑,竟一个侧身闪出对方预判,转身就往院后疾奔。
“还想跑?门都没有!”黑袍人厉声咆哮,足尖点地追出。
“哈!抓我?”陈浩然边跑边回头讥笑,“黑袍狗,等着我爷爷踏碎你骨头吧!”
“小畜生——我剁了你喂狗!”黑袍人目眦欲裂,嘶吼震得檐角灰尘簌簌而落。
他身法诡异如风中残影,转瞬便截住去路,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自寻死路!”
寒光乍起,一刀劈空而至!
陈浩然面色骤变,急退三步,堪堪避过刀锋。
铛!
刃尖擦着铁棍斜掠而过,出刺耳刮擦声。黑袍人略一怔,随即阴恻恻一笑:“原来怕死得紧呐。”
“怕死又如何?你能咬我一口?”陈浩然冷笑反呛,心底早已燃起决绝火种——今日纵是血溅五步,也要拖这恶獠一起坠入黄泉。
“呵……怕死,倒是好办。”黑袍人慢条斯理舔了舔匕刃口,眸中幽光浮动。
陈浩然心头猛然一沉,脊背泛起一阵凉意。
“今儿,就让你尝尝惹毛我的滋味!”黑袍人低吼一声,匕寒芒暴涨,再度扑来。
陈浩然脸色霎时惨白,拧腰旋步急退,欲避其锋。
可那人早把他的退路算尽——手腕倏然一抖,匕陡然变向,如毒蛇昂,直刺陈浩然喉结!
太快!太狠!陈浩然根本不及细想,本能横棍硬挡。
叮——!
脆响炸耳,铁棍剧震,虎口崩裂渗血,整个人被震得踉跄跪地,膝盖砸得青砖碎裂。
“糟了!这厮臂力怎会如此骇人?”
他指尖颤,心头冰凉一片,知道今日怕是真要栽在这儿了。
“晚了!”黑袍人狞笑逼近,匕划出半轮银弧,直削陈浩然颈侧动脉。
“住手!”
一声雷霆炸响,破空而来。
陈浩然浑身一激灵,眼睛骤然放光:“师父!救我!”
黑袍人浑身一僵,脖颈青筋暴起,脸色骤然煞白。
“是你?!”他瞳孔骤然收缩,惊骇如见鬼魅。
“你认得我师父?”陈浩然愕然。
黑袍人冷哼一声,咬牙切齿:“他——杀了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