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靠在窗边,目光扫过远处霓虹闪烁的港岛夜景:“黑星帮——港岛排得上号的暗面巨头,手底下攥着夜总会、赌厅、地下药仓,连带灰色交易链全攥在掌心里。听说他们老大赵虎,一身横练功夫硬得像铁板,手下马仔过千,地盘横跨三区。”
“这么横?”林芯瑶倒抽一口气。
“可不是。”陈浩然唇角微扬,“所以这单生意,烫手得很。”
林芯瑶盯着他:“连你都忌惮他?”
陈浩然摆摆手,笑意不达眼底:“忌惮?谈不上。真动起手来,我抬脚就能踩碎他膝盖骨——可犯不着为条疯狗豁出命去,绕着走,更省力气。”
“为什么?”她追问。
他斜睨她一眼,嗓音带着点懒散的笃定:“懒得脏手。真要撕破脸,我一根小指头就够他躺三个月。不过——”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你得跟我走一趟,全程盯紧我。万一我栽在他手里,谁替你把血债一笔笔讨回来?”
林芯瑶抿唇:“你功夫真比他高?”
“高出一大截。”他答得干脆。
“吹大气。”她翻了个白眼,眼角都染着不信。
陈浩然耸肩:“信不信随你。”
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林芯瑶鼻尖轻哼:“行,您继续编!”
“没编。”他声音忽然沉下来,“去年我在华夏境内,一人一刃,连拔十一处盘踞多年的毒窝。”
“吹牛也得分场合吧。”她撇嘴,“华夏那边的势力,零敲碎打,哪比得上赵虎的地盘——光是他控住的码头、夜市、物流网,就占了半壁江山。你灭他几处据点,顶多算旗鼓相当。”
“爱信不信。”他摆摆手,话锋一转,“对了,饿不饿?”
“还不饿。”
“九点了。”他抬腕看了眼表,“我胃里早打鼓了。”
“六点半了!”她抬头瞥见墙上的挂钟,立马改口,“快开饭吧!”
“得嘞!”他转身钻进厨房,锅碗瓢盆叮当响了起来。
林芯瑶倚在门框边,望着他利落颠勺的背影,心口忽地一跳,耳根悄悄热了起来。
“脸怎么红成这样?烧糊涂了?”他突然回头,目光直直撞过来。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你才烧糊涂呢。”
“啧,还真红得反常。”他拧眉,“等着,我去买退烧药。”话音未落,人已闪出门外。
“喂——!”她伸手想拦,指尖只碰到一缕穿堂风。
陈浩然步子极快,直奔楼下。
这栋别墅刚搬进来不久,佣人不多,统共三人。
他径直闯进厨房,冲一位系围裙的中年妇人开口:“阿姨,家里有效退烧药吗?见效快、不伤胃那种。”
妇人一愣,随即压低声音:“先生说的是林小姐?”
陈浩然颔:“对。”
“您是……?”
“朋友。”
“哦——林小姐的朋友啊!”妇人松口气,笑着往冰箱里翻,“您稍等,前两天刚备的。”
“谢了。”他点头致意。
“客气啥,本分事!”她麻利递过一盒药,铝箔包装还泛着冷光。
陈浩然接过来,转身便走。
回到房间,他把药盒往她手心一搁:“喏,吞两粒。”
林芯瑶睨他一眼:“你自己吃去,我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