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友珊保持坐姿,双手探到椅子下面,端着椅子往旁边挪了两步。
本就闪了腰,又做大动作,丁再香差点滑倒,腰伤明显看着更加严重。
“妈!妈你快出来啊,外婆好像受伤了。”高友珊高声喊了一嗓子。
这一声喊出去,丁再香也不哎哟哎哟喊疼了,反而是扶着腰竖起耳朵期待的往蔡小凡的房间门口看去。
两人等了好几秒钟,无事生。
丁再香失望的垂下头,就隔着一扇门,蔡小凡不可能听不到,但她就是没出来,甚至问一句的动作都没有。
高友珊目睹了这一场不孝子优秀范本,当妈的亲自给她表演了一番,她怎么能不学习一下呢?
没有管丁再香,高友珊烦躁的跺了下脚,“真是烦死了,妈都不出来估计外婆你也没伤多厉害,到底买不买糕点啊!”
“算了,我去照相馆找外公要钱算了,再磨蹭下去商店都关门了。”
高友珊抱怨的出了门,丁再香反应过来想追出去骂人,只可惜她的腰支持不了她的行动,只能慢慢摸索着坐到椅子上。
外屋只有她一个人,里屋偶尔传出蔡小凡的笑声,今天的小说看来很对她胃口,笑声里的愉悦让丁再香有些迷茫。
以及……晕眩。
人家养孩子,她也养孩子,算起来这个小闺女他们都养了三十五个年头了,他们老两口的晚年真的能顺遂吗?
她的这点心思谁在乎啊,反正高友珊不在乎。
她一路溜达到了蔡兴国的照相馆,照相馆的生意也只能让他们全家维持一个温饱而已,蔡兴国正在照相馆里拿着账本算账。
越算脸色就越愁苦,账面上倒是不错,但奈何外头的东西一天一个价啊,一些投机商囤积居奇,上个月短短一个月,外面大米的价格上涨过倍!
其他生活必需品也跟着上涨了倍左右。
手里有钱,但实际购买力一天比一天低,就相当于生活成本直线上升到以前的五六倍,而店里的生意却一天比一天差。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一切都是未知。
蔡兴国每天愁得觉都睡不着,真是愁死人了。
手里拨愣着算盘,心里打着另外的算盘,到底怎样才能在这年头养活一家人,特别是他女儿蔡小凡,不能让她的生活水平下降,那就只能家里其他人再节省节省了。
或许他也该把照相馆关了,去找个工作?
一些厂子工资不是直接给钱,而是供给制。
“吃国家饭还是好啊!”蔡兴国愁苦的感慨道。
不像他们家,吃饭全靠店里生意,购买力也纯看天意。
当天收到的钱,立马就要去换成实物,谁知道第二天手里的钱会贬值多少?
家里倒是有存款,但早些年都换成了金子银子这种东西。
可这种东西不是硬通货,民间禁止私下买卖,被现或是被举报,轻则没收,重则面临处分。
这倒是进退两难。
唯一合法的途径就是按照国家规定价格卖给银行,但这价格低得让人生气,家里的这些金银倒成了不能动弹的硬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