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礼貌,喷香水关你屁事!”
“臭到我了!”
“那是香水,香的!”
“就是臭的!”
两拨人用中文吵了个乱七八糟,华国幼儿园的小孩子都不这样吵架。
孙主任乐呵呵的从中调解,别说,有时候看老外们说中文,别有一番趣味。
回到几十年前,谁能想到在华国,能看到两拨外国人用中文吵架的?
现在出国,不论去哪里,只要会说中文就不怕语言不通的问题。
许多年前逃难移民到国外的那些人,纷纷四处找门路想要回国,重新拿到华国的身份证明,成为华国人。
但对不起,华国不接受移民。
自己的选择就自己受着吧,毕竟国外的天更蓝,空气更清新,不是吗?
高明辉再次踏入华国的土地上,心情无比复杂。
出国时,即使在乱世损失了许多财产,但总基数在那里,剩下的那些也足够他在国外过上富足的生活。
那些钱更是他在国外家的本金。
但随着华国的强大,国外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不管他投资哪个行业,效益都不是很乐观。
有人的地方,就要有人情关系。
他初来乍到,又是外国人面孔,少不了要多用金钱来打通关系。
关系是打通了,金灿灿的金子不知道给出去多少,可挣回来的钱还不够给出去的十分之一。
他再有钱也不能这样嚯嚯啊,只能按下前往港城展的计划,转而回到内地。
但内地和港城不一样,已经强大起来的华国,不再接收移民,就算曾经是华国人的他也不行。
高明辉现在拿着的还是外国人身份证,多么讽刺啊。
更讽刺的是,他想拿着手里剩下的那些钱,在华国打通关系,居然行不通。
华国人现在这么视金钱为粪土吗?
“你这是干什么?拿钱侮辱我?我可警告你啊,这里都有监控,你的一言一行都被国家看在眼里,别把国外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作风带进来。”
这位公职人员看了眼对方手里拿着的一块金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也更别试图来侮辱我,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金子顶风作案。我这不是说要加钱的事啊,摄像头对面的同志,我在这里以我党员的身份誓,我这辈子没收受过一分钱贿赂,那都是对我本人的侮辱!”
公职人员对着摄像头完完誓,就要赶人。
这些外国人,还真以为他们华国还是以前那个贫苦的国家,他们现在,有钱!
每个月的工资,能美滋滋的养活全家人。逢年过节还能有补贴,高温补贴,低温补贴,甚至换季还能有补贴,国家给钱他们买换季衣裳~
那点金子,侮辱谁呢?
被赶出门,高明辉整个人都傻了。
出国前,这么一块金子都能买断一个人了,怎么现在买对方帮个小忙都做不到?
他垂头丧气的回到他的临时住所,一个二层小楼,是托人帮忙租的,一个月的租金要五十块钱。
这些多年没有进项,现如今五十块钱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早知道咱们就去港城了,到了港城咱们还能落户,没准生意能比国内好做。”一个穿着鸦青色中式大褂的女人愁容满面,怀里还搂着一个孩子,看着约莫十岁的样子。
高明辉快七十的人了,在外面折腾这么久,早就累了,哪里听得了这些埋怨。
“回国不是老子一个人的决定,老子那么多女人,还有儿子,老子谁都没带,就把你们娘俩带回来了,你还想老子怎么做!”高明辉一脚把旁边的凳子踹飞,了好大一通脾气。
女人低眉顺眼惯了,一向不敢“迎难而上”,低着头拿着手帕好像在擦拭眼泪。
可在孩子的视角,他的母亲狭长的眼睛蕴含着危险的光芒,他妈要揍他之前就是这样,他妈甚至轻轻勾起嘴角冷笑。
孩子抖了一下,小眼神到处乱飘。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遇到事儿了啥也帮不上!”高明辉一甩胳膊又出门了。
他准备多在外面走走,找找做生意的机会,或者是能落户的机会。
华国这么强大,他是傻了才再往国外跑。
屋里女人搂着孩子,原地站了许久,等确定高明辉是真的出去了,女人才松开孩子,把刚才假装拭泪的手帕随意丢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