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联军成立后的第五天,营地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安静。
不是和平的安静——是那种火山爆前、乌云压到最低点时,空气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八万名忍者来自五大国,被塞进了同一个临时营地,吃同一口锅里煮出来的饭,睡同一片泥泞的地面,听同一个指挥部下达的命令。表面上看,所有人都站在同一面旗帜下——那个写着“忍”字的大旗在营地中央猎猎作响,像是某种不可动摇的誓言。
但誓言是挂在旗杆上的,人心是长在肉里的。
云隐的忍者习惯了直来直去,对谁都用“喂”开头。这让岩隐的人很不舒服——在他们的村子里,称呼里不带敬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木叶的忍者试图在两边当和事佬,结果被两边一起嫌弃:“你们木叶的人就是太会说话了,说得越多越不可信。”雾隐的人干脆谁也不理,缩在营地最边缘的角落里,用绷带缠着自己的忍刀,像是在等着看其他四个村子先打起来。
砂隐倒是适应得最好——大概是因为他们本来就穷,本来就没什么可失去的,所以也不介意和谁搭伙吃饭。
第五天中午,摩擦终于从暗处翻到了明面上。
起因是一壶水。岩隐的一个中忍在打水的时候排在了云隐的一个中忍前面。云隐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往后稍稍”。岩隐的人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动。云隐的人又拍了一下,这次力气大了些。岩隐的人转过身,把水壶砸在了对方脚边。
三秒钟之内,周围二十几个人同时抽出了苦无。不是因为他们彼此有仇——而是因为他们看到有人抽苦无,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岩隐的人看到云隐的人抽苦无,想起了三代目土影被四代目雷影掐着脖子按在桌上的画面;云隐的人看到岩隐的人抽苦无,想起了云隐使团在岩隐边境被伏击的那个雨夜。
没有人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但等卡卡西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七个人挂彩了,其中一个人的肋骨断了两根。
“够了。”卡卡西的声音不大,但那只露在外面的写轮眼扫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那只写轮眼让他们想起了另一双眼睛,另一场战争,另一个时代。写轮眼本身就是一种沉默的警告:别在木叶的人面前闹事。
鸣人站在卡卡西身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他从小就擅长把敌人变成朋友,但那是因为他的敌人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了敌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人,不是敌人——他们是盟友。盟友之间的裂痕比敌人的刀更难处理,因为你不能还手,还手就输了。
小樱在医疗帐篷里帮那几个挂彩的忍者处理伤口。她一边缝合一边听着他们互相指责,手上的动作很稳,但心里在想:如果佐助在这里,他会怎么做?大概会转身走掉吧。
可什么是重要的事呢?
小樱把绷带系好,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当天夜里,营地东侧三十里处,一支四人巡逻小队失去了联系。
这在战争中不算稀奇事——敌情不明,战场混乱,失联时有生。但这次不一样。失联的小队由四名上忍组成,分别来自云隐、岩隐、砂隐和木叶。这是指挥部刻意安排的——让不同村子的人混编巡逻,既能培养默契,又能互相制衡。
四名上忍,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没有战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查克拉残留。连求救信号都没有出。
搜寻队在黎明前找到了他们。
准确地说,是找到了他们的尸体。
现场的状态让所有见过的人都沉默了。四名上忍的遗体散布在一片直径约三十米的空地上,姿态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身体都被某种植物般的木质结构贯穿了。从地面冒出的树根状的木质尖刺,从背部、胸口、腹部刺穿了他们的身体,将他们钉在了原地。
不是普通的木刺。那些木质结构上还带着新鲜的叶子,仿佛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树木在瞬间完成了生长、穿刺、停止的全过程。有些木刺的尖端甚至开出了白色的花——在鲜血的映衬下,那些白花显得格外刺眼。
云隐的上忍被一根木刺从后背穿透左胸,心脏被精确地贯穿。岩隐的上忍被三根木刺同时从地面升起,整个人被架在半空中,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术没有来得及释放。砂隐的上忍被一根木刺从下向上贯穿了腹部,他的傀儡还散落在三米外,连一个零件都没有组装起来。木叶的上忍是四个人中唯一试图反击的——他的苦无插在一根木刺的侧面,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仿佛木刺出现得太快,快到连上忍的反射神经都来不及反应。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二次攻击的迹象。这些木刺是第一击,也是最后一击。
卡卡西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最近的一根木刺。木质坚硬,表面光滑,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近乎陶瓷的质感。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残留在木质纤维中的微量查克拉——那种查克拉让他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一个名字。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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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遁。”卡卡西低声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
周围的忍者们面面相觑。木遁。整个忍界只有一个家族曾经使用过这种血继限界——千手一族。而在千手一族中,能将木遁运用到这种规模的,只有一个人。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但初代火影已经死了几十年了。
消息传回指挥部的时候,气氛骤然变了。
临时指挥部里,五影围坐在长桌旁。雷影坐在主位上,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像是随时要爆炸的熔岩。土影大野木悬浮在椅子上方,苍老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水影照美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绿色的眼睛在烛光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风影我爱罗坐在最末端,面无表情,但沙子在他身后的葫芦口缓缓流动。火影纲手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一缕金色的头。
情报人员将现场勘察报告放在桌上,连同几段木质结构的样本——那些被切下来的木刺断片被密封在卷轴中,透过封印术式可以清晰地看到木质纤维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绿色查克拉。
“木遁。”雷影把这个词咬得很重,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纲手,“火影,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纲手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一段木质样本,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认出了这种木质的质感。她见过。在她的童年时代,在她的祖父还活着的时候,她见过这种从地面瞬间生长出来的树木,见过这种几乎可以摧毁一切的木质尖刺。
“这不是初代火影的木遁。”纲手放下样本,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初代火影的木遁带有更浓烈的生命气息,而这种——更冷。更机械。更像是有人在模仿木遁,而不是真正掌握了木遁。”
“模仿?”雷影的音量又拔高了一截,“忍界有谁能模仿木遁?木遁是血继限界,不是路边摊上随便学学就会的忍术!”
“大蛇丸。”大野木突然开口了,苍老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大蛇丸一直在研究初代火影的细胞。如果他能用秽土转生召唤初代火影,那他也有可能制造出拥有木遁能力的——”
“大蛇丸已经死了。”纲手打断了他,“至少从现有情报来看,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