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高塔。
带土站在长门曾经站过的地方,看着眼前半跪着的白绝分身传来的战场画面。白绝大军的推进度比预想的慢了一些,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忍者联军的反应比他预期的要快,雷影和土影的指挥能力不容小觑,但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九尾和八尾。
“人柱力准备好了吗?”带土没有回头。
药师兜从阴影中走出来,身后跟着六个棺材。棺材的材质与之前的不同——不是普通的木材,而是某种黑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物质,上面刻满了封印术式。
“准备好了。”兜的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森,“六个人柱力——从二尾到七尾,全部用秽土转生复活。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我改造成了六道傀儡,每一个都配上了一颗轮回眼的分眼。”
他拍了拍最前面的棺材,棺材盖缓缓滑落,露出里面的身影。那是一个红的年轻人,身材瘦削,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有六个黑色的铁棒贯穿皮肤。
“二尾人柱力,二位由木人。”兜像是在介绍藏品,“生前是云隐最出色的尾兽化忍者之一。死后她的身体依然保留了对尾兽查克拉的适应性——或者说,更加适应了。”
第二个棺材打开,里面是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金男子,脸上带着狂气的笑容——即使是在死亡中,那个笑容也没有消失。
“三尾人柱力,矢仓。雾隐的四代目水影,也是唯一一个能完全控制三尾的人柱力。他的水镜之术可以和轮回眼的视觉共享形成完美配合。”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棺材依次打开。
四尾人柱力,老紫。五尾人柱力,汉。六尾人柱力,泡沫。七尾人柱力,芙。
六个身影,六双空洞的眼睛。他们的瞳孔中都有轮回眼的圈纹,额头上的秽土裂纹在黑色的铁棒周围延伸,像是某种邪恶的纹身。
带土看着这六具傀儡,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长门的轮回眼可以操控六道。”带土说,“但长门已经死了。现在,你制造了新的六道——用尾兽人柱力作为素材,用轮回眼的分眼作为控制核心,用秽土转生作为驱动能源。”
“没错。”兜说,“我把它叫做——秽土六道傀儡。每一个都保留了生前的人柱力能力,同时获得了轮回眼的共享视野和六道能力。最重要的是——”
他打了一个响指。
六个傀儡同时睁大了眼睛。查克拉从他们体内喷涌而出——不是普通的查克拉,而是尾兽特有的、猩红的、带有强烈意志的查克拉。六种不同的尾兽查克拉在高塔内碰撞、交织,掀起的气浪让雨水倒卷上天。
“他们可以尾兽化。”兜的笑容扩大到了不自然的程度,“完全的、不受控制的尾兽化。因为死人不会失控——他们只会服从命令。”
带土沉默了片刻。
“外道魔像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通灵。”
带土转过身,面具下的独眼看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有闪电在云层中翻滚,有战火在燃烧,有八万忍者联军在等待着他的军队。
“那就开始吧。”带土说,“让联军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绝望。”
---
同一时刻,吴哥要塞。
苍睁开眼睛。
他的轮回眼在黑暗中亮起,紫色的光芒将整个地下大厅照得如同白昼。治里站在三步之外,双手结着守护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她感知到了老师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苍的意识正在穿过一道他从未穿过的门。
净土。
忍者的灵魂在死亡后前往的地方,与现世隔绝的、不可抵达的维度。历代忍者的意识在那里沉淀、交织、消散,最终融入某种更大的存在。秽土转生之所以能够将死者的灵魂召唤回来,是因为施术者通过活人祭品的肉体作为坐标,在净土中“锚定”了目标灵魂的位置,然后强行拖拽回现世。
但苍在做的事情不同。
他不是要召唤某个特定的灵魂。他是要将自己的意识潜入净土本身。
“老师……”治里的声音有些抖,“因果线在震动。”
“我知道。”苍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进行一场逆天而行的术,“因果线连接着每一个灵魂的过去和未来。在净土中,这些线是最密集的——因为净土是所有灵魂的归处。”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之间有无形的丝线在流动。那些线不是查克拉构成的,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因果本身。每一根线都连接着一个事件与另一个事件,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一个选择与另一个选择。
苍的轮回眼拥有一个所有轮回眼中最特殊的能力——因果干涉。
不是预知未来,不是改写过去,而是“感知并操纵因果线的走向”。他可以顺着一条因果线找到它的源头和终点,可以在一团交错的因果中找出最关键的那一根,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轻轻地——拨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