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议会厅的气氛在桃式说出最后那段分析之后持续紧绷了将近半个时辰。
鹿丸把卷轴铺开在长桌上,上面已经画出了木叶周边五里范围内的防御部署初步草图。我爱罗坐在长桌左侧,背后的砂金葫芦在夜光下泛着暗沉的黄褐色光泽,他的手指在桌面边沿无意识地轻叩着,叩击的频率和窗外的风声保持着某种不规律的同步。长十郎站在我爱罗身后半步,双刀平放在膝上,左手按在刀鞘的固定扣上,拇指来回摩挲着那枚扣片的边缘。黑土靠在厅柱旁边,两条腿交叉叠着,看似放松但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鹿丸卷轴上标注的三条高空进袭路线——那是她所属的岩隐侦察队在三天前就标记出来的最可能的突入通道。达鲁伊坐在最外侧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雷遁查克拉在他指间以极低的强度持续跳动着,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在等待释放指令。
扉间站的位置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站在长桌的尽头,背对墙壁,双手垂在身侧,银色短在灯火下反射出冷冽的光。他的感知场一直保持着半径约一里的持续展开状态,把木叶周边每一个角落的查克拉波动都纳入了他脑海中的立体地图里。
浦式如果参与正面进攻,他最可能的打法不是直接体术接触。扉间开口了,语不快但每一句之间的空隙都被压缩到了几乎没有的程度,从舍人和花火被提取查克拉的方式来看,他的作战风格偏向用中距离的锁定型术式先确立优势,然后持续侵蚀直到目标丧失反击能力。钓竿就是他最常用的投射媒介——
他的话没有说完。
厅内的空间在那一刻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先是长桌正上方约三尺处的空气中出现了一道丝粗细的紫色裂纹,裂纹在不到半息之内扩展成了一道直径约一丈的圆形空间裂口,裂口边缘的紫色坐标网格快翻卷着,像是被从内侧强行撕开的。紧接着三道身影从裂口中同时跨出。
桃式在最前面。他的右手掌心红色轮回眼在跨出裂口的瞬间已经完成了脉动峰值蓄力,一枚包裹着暗色查克拉外壳的丹丸从他左手中弹出,在高皇产灵尊的光幕中穿过的刹那被放大了约四倍——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丹丸膨胀成了一颗直径将近两尺的能量球,球体表面的查克拉层以极快的频率在震荡,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之后刚刚释放的弹丸。那颗能量球出手的方向笔直对准了长桌正中央的鹿丸和卷轴所在的区域。
浦式从裂口的左侧跨出。钓竿在他手中以一个极小的角度甩动了一下,竿尖朝下,丝线末端的那枚银白色钩状能量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近乎不可见的弧线,弧线指向的位置是厅内感知场最强的那一处——扉间的左胸。天须波龙宫命在那道弧线中完成了启动,钩体在飞行途中自行调整了三次方向修正,每一次修正都对应着扉间的感知场在他被锁定之前做出的最后一次位移预判。
金式从裂口的右侧落地。他的身体在落地的瞬间已经完成了从跨出到出招的全程转换——斧刃没有经过任何前置的蓄力动作,直接从身侧朝前劈出。但劈出的方式和他之前面对鸣人时完全不同:斧刃在斩出的过程中脱离了斧柄,整片斧刃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箭矢状能量体,以远普通投掷类术式的度直射向厅内查克拉密度最高的方向——柱间和斑之间的那处空间。天羽羽矢。
三道攻击在同一时刻出,三者的时间差不过四分之一息。
大筒木三人跨出空间裂口之后甚至没有向厅内任何一个人多看一眼。桃式的目光对着长桌,浦式的目光对着钓竿丝线末端的方向,金式的目光对着斧刃脱离后在空中留下的那道暗红轨迹。那种姿态让厅内所有的感知型忍者都在同一时刻接收到了一个统一的信息:这三个人不认为厅内需要被额外留意。攻击已经出了,接下来只需要看着结果。
鸣人的金色查克拉在他脚下爆开的时间点比桃式的能量球飞出光幕晚了不到八分之一息。九喇嘛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的瞬间已经完成了第一重形态调整——金色查克拉在他身体表面凝结成了妖狐外衣的第一层轮廓,但那层轮廓在接触到鸣人的仙人模式之后生了进一步的压缩和重组,形成了一层比单纯的九尾查克拉更致密、更均匀的覆盖层。他的右手在那层覆盖层完成的同时伸向了佐助的方向。
佐助的回应比他伸出手的动作更早。左眼的紫色瞳纹在空间裂口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进入了加旋转状态,天手力的准备路径在他视野中以三条光带的形式呈现在了他可以随时激活的距离上。他看到鸣人的手伸过来时没有任何犹豫,右眼的轮回眼中一枚须佐能乎的肋骨骨架轮廓浮现在了他的身体周围。
须佐套九尾。
那是两人在之前那场战斗间隙中完成推演的协作模式之一。九喇嘛的查克拉在鸣人体表展开的妖狐外衣和佐助的须佐能乎骨架在同一时刻完成了嵌合——须佐的肋骨骨架从外侧包裹住九尾查克拉的躯干轮廓,骨架的缝隙中填满了金色狐火的能量填充层,狐火在填充过程中和须佐的紫色能量生了自然的融合反应,形成了一层金紫交织的复合装甲层。那层装甲覆盖住的不止是鸣人和佐助两人,它的边缘在形成的过程中向外扩张了一圈,把鹿丸所在的区域也纳入了保护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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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式那颗被高皇产灵尊放大过的能量球撞上须佐套九尾的正面装甲时,撞击面出了一个持续了将近半息的、像两块巨大金属板被强行压合在一起的沉闷声响。能量球表面的震荡层在撞击的瞬间碎裂成几十块大小不等的查克拉碎片,碎片从装甲表面向四面飞散,在议会厅的石壁上凿出了一串深浅不一的凹坑。能量球的残余动能被须佐的骨架层分散到了整个装甲面,九尾查克拉的狐火层在承受冲击的过程中烧掉了约三分之一的厚度,但剩余的装甲结构保持了完整的稳定状态。
浦式那枚天须波龙宫命的银白钩体在飞向扉间左胸的途中被另一层防御拦了下来。柱间的木遁在钩体轨迹经过的路线上催生出了三道弧形木墙,木墙的生成度比钩体的飞行度慢了约一成,但木墙的厚度过了钩体穿透所需的极限——第一道木墙被钩体穿透时木屑四溅,第二道木墙被穿透时钩体的度已经衰减了三成,第三道木墙将钩体卡在了木质纤维的深层结构中。那枚钩体在木墙内部持续震动了约两息,银白色的查克拉从木质纤维的缝隙间渗出来,把木墙表面灼烧出了一圈焦痕,但钩体本身没有再向前移动。
柱间同时完成了两件事。一道木墙拦住浦式的钩体,另一道木遁的触手从他身侧伸出,和金式那枚天羽羽矢的能量箭矢正面撞在了一起。天羽羽矢的暗红能量在撞上木遁触手的瞬间展现出了比普通斧刃斩击更强的穿透力——木遁触手从被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向内碳化,碳化区域以肉眼可见的度向触手根部蔓延,像一层被点燃的干燥树皮在沿着木质结构向上爬升。柱间的仙人模式在那层碳化蔓延到触手约三分之一长度时做出了反应,淡金色的仙术查克拉从触手内部涌出,和暗红能量形成了正面对冲——碳化蔓延被截停了,两种能量在触手的中段位置形成了一道持续拉锯的、明暗交替的分界线。
斑在这段拉锯中完成了他的动作。须佐套木人——他在柱间催动木遁的同时把自己的须佐能乎覆盖在了柱间刚刚生成的一截大型木人结构上。那截木人从地面升起约一丈高,肩部和头部的粗糙木质轮廓在须佐的紫色查克拉覆盖下获得了完整的装甲层和骨骼关节结构,木人的右臂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横扫式的挥击,挥击的方向对准了金式斧刃脱离后失去主要武器的本体位置。那道挥击没有直接击中金式的身体——金式在他被锁定的那一瞬间以极快的度后撤了约三步,后撤的路径上留下了一串被须佐木人的臂风压碎的脚印坑洞。
议会厅内的地面在那一轮三连攻击和防御完成之后已经面目全非。长桌从中段被桃式的能量球碎片凿成了两截,断裂处还在冒着细小的白烟。石壁上有十几处深度不等的凹坑,最大的一处直径过了两尺,边缘的岩石被能量灼烧成了玻璃状。木墙残骸散落在厅室中央,木质纤维的断裂处翻卷着焦黑的边缘。柱间催生的那截木人横在厅内的大半空间里,须佐紫光在木人表面流转着,将整间厅室的照明色调从灯火的暖黄切换成了紫金交织的战场色调。
桃式站在空间裂口的边缘,目光从那道被须佐套九尾挡下后正在消散的能量球残迹上扫过。他的表情在这轮攻击被全部挡下之后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但右手的红色轮回眼的脉动频率比进入厅室时快了约一成。浦式收回了第二道已经在备中的钓竿前甩,他的目光从那道被卡在木墙里还在挣扎的钩体上移开了一瞬,又移向扉间的方向,在扉间的银色短和蓝色铠甲上停留了大约一次眨眼的时间。金式把重新凝聚回手中的斧刃在地面上磕了一下,天羽羽矢释放时消耗掉的那部分暗红查克拉正在以稳定的度重新填充到刃面中,斧刃表面那两道旧伤在新一轮查克拉灌注下依然保持着完整的结构稳定。
厅外的夜风从被能量球碎片击穿的侧墙破洞中灌进来,把桌上残存的卷轴纸张吹得四处飘散。
桃式率先动了。他的身体朝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让他从空间裂口的边缘走入了厅室内部的地面上——踏入的动作本身就是一个宣示,宣布攻击阶段结束,进入正式交战阶段。刚才那轮只是确认你们的位置分布和协作结构是否和上次一致。桃式说,右手掌心的红色轮回眼在话语间隙完成了一次新的脉动蓄力,现在才是开战的正式。
他说完之后,浦式的钓竿丝线从木墙中抽了出来。银白色的钩体在脱离木质纤维的瞬间重新恢复了原有的光泽和震动频率。金式的斧刃在身侧划了一个整圆,暗红查克拉从斧柄到刃面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充能循环。三人的站位在不到两息之内从进入时的分散状态调整成了一个互相可以呼应和掩护的三角阵型——桃式为锋,金式为右翼,浦式为左翼后方约一步距离的支援位。
扉间从木墙碎屑后面站直了身体。他刚才在那一轮防御中一直保持着低姿态的静态观察,感知场在那段不到两息的时间里完成了对浦式钩体的完整频率图谱采集——那枚银白色钩体在穿透木墙时的震动频率、被木质纤维卡住后挣扎时的变形幅度、从纤维中抽离时能量回收的度曲线。他把那组数据全部映射到了自己脑海中的战术推演图里,在那张图上同步标注了钩体和浦式锁骨印记之间的查克拉供给连接线的粗细波动、丝线长度在实战中的变化范围、钩体在行进过程中自动修正方向时那三次调整对应的感知触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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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的右手在身侧无声地完成了第一个结印手势。那是一个初看上去没有任何实际效用的手势——拇指和食指对扣成环,其余三指自然伸展——但那个手势的完成伴随着他体内一层查克拉的定向解离。那层查克拉是从他早在三天前就准备好的一段仙术查克拉储备库中调取的,仙术的性质和他平时使用的飞雷神空间感知术式完全不兼容,被调取后在体内被引导至他的左手掌心,在那里凝聚成了一枚极小的、不稳定的自然能量团。
他打算在浦式下一次出手的时候,用那枚仙术能量团去干扰钩体的能量供给连接线——让丝线在传输查克拉的过程中被天然能量打乱节奏,钩体会因为供能中断而短暂失去方向修正能力。那段时间窗口大约在三分之一息到半息之间,足够他用飞雷神的提前布设坐标完成一次精确的位置置换,将一枚预先贴好互乘起爆符的苦无从空间坐标的另一端直接送入钩体所在的区域。
但浦式钩体的实际运行参数比扉间上次在木墙阻挡时采集到的数据还要高出一些。浦式在重新掌握钩体控制权之后对丝线做了一次脉冲加——钩体的移动度比穿墙时快了约一成半,方向修正的频率也从三次增加到四次。
厅内的四名主战战力在那次重新调整之后同时进入了第二次碰撞的起手阶段。鸣人脚下的金色查克拉层正在向地面扩散,他需要约一息半的时间来完成那枚叠加态螺旋手里剑的基础编织结构。佐助的左眼瞳纹在保持对桃式高皇产灵尊光幕脉动节奏的持续监控状态。柱间身前的地面正在隆起三根新的木柱作为下一轮防御的前置结构。斑的须佐木人右臂关节处正在持续加固紫光装甲的覆盖层。
金式在这四人的准备阶段完成了第二次天羽羽矢的充能。这次斧刃从斧柄上脱离的方向不是直线,而是一条带有约十五度弧度偏转的曲线路径,曲线的末端指向的是柱间刚催生的那三根木柱之间的空隙——那条空隙恰好是须佐木人右臂覆盖范围之外的一段空档。暗红箭矢从那个空隙中穿过的度比第一次快了将近两成,箭矢尾部的查克拉残迹在空中拖出了一条持续燃烧的暗红轨迹,像一颗被从弓弦上释放的流星。
柱间的木柱在第一根和第二根之间被暗红箭矢贯穿时爆开了大量的木屑和碎片,箭矢穿过的路径上留下了一道光滑的、被高温烧结过的圆柱形空洞。但在第三根木柱的前方,那根箭矢的飞行度出现了明显下降——它在前两根木柱中穿透时消耗的能量过了他当初充能时预想的最大值,残余的暗红查克拉不足以让它继续穿透第三根完整的防护层。箭矢的尖端刺入第三根木柱表面约两寸深之后彻底停住了,残余能量在木质内部以不规则的放射状裂纹形式扩散开了约一拳宽的范围。
浦式的钩体在那一刻动了。丝线的走向不是朝着扉间的左胸,而是朝着他脚下约一步远的地面——银白色的钩体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扎入土层中,入土约一尺深之后在土层内部完成了一次大约六十度的转向,重新指向了扉间脚踝的位置。那种走地底的攻击方式绕过了他正面布置的飞雷神坐标拦截区,从感知场的底下盲区接近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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