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完全恢复后的第三日清晨,忍界议会紧急召开。
火影楼的议会厅在日出前就已经完成了全部准备——墙壁上的暗金光纹以全功率运行,每一段走线路径都保持着最高的亮度档位,光纹在每一个转折处完成的增亮幅度比平时提高了约两成,使整个厅堂内部的照明强度达到了常规状态的一倍以上。长桌被加长了,原本四人使用的桌面延伸到了可容纳十二人的规格,桌面两侧各增加了四把座椅,桌面上方悬浮着三组术式投影——中央一组显示的是忍界全域的地形图,左侧一组显示的是龙脉能量网络的当前分布状态,右侧一组显示的是扉间刚刚建立的因果感知扫描覆盖范围。
柱间坐在长桌北端。他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一件他平时很少使用的装置——那是一件龙脉能量感应仪,由漩涡一族的旧技术结合扉间的时空间术式改造而成,能够捕捉到龙脉能量在星球引力层内的残余分布。他双手平放在感应仪的两侧,手指与仪器的感应面之间保持着极薄的空气间隙,仪器的读数面板上有一道持续波动的能量曲线。
斑坐在他左手边,位置与柱间之间保持着约一尺的间隙。他的姿态比他在常规议会中更集中——他的背部没有靠着椅背,他的双脚都落在地面上,他的双手没有交叠也没有搭在扶手上,而是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张开。他的目光落在那组龙脉网络投影上,他的视线跟随着投影中的能量流动方向移动着,在每一个分支节点处都会有极短的可观察停顿。
鸣人坐在东侧稍靠南的位置,与柱间之间隔了约两个座位。他面前的桌面上没有卷轴,只有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茶汤的液面已经完全静止。他的双手握着茶杯的外壁,手指贴着陶瓷表面,指节的关节处泛着轻微的白色,是他握持力度比平时略大的表现。他的目光在柱间和感应仪之间来回移动着,每一次移动之间的间隔都缩短了约三分之一息。
佐助坐在他对面略偏西的位置。他的姿态与他在前几次议会中一致——背靠着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在桌面上的三组投影之间交替停留。但他的呼吸节律比平时更快,每分钟约十五次,比他平时的十二次快了约四分之一。他的右手无名指在交叠的状态下有极轻微的周期性活动,大约每五息完成一次完整的屈伸循环。
卡卡西坐在长桌的中段,面罩仍然拉在原来的位置,但他的护额被推到了额头上方,露出了两只眼睛。他的右眼——那只写轮眼——处于低功率开启状态,瞳仁中的三勾玉在持续缓慢地旋转着,旋转度比常规状态下慢了约一半。他观察的焦点集中在龙脉网络投影的边界区域,那些区域显示的是龙脉能量在星球表层与引力层交界处的过渡状态。
春野樱坐在卡卡西的右侧,双手放在桌面上,掌根贴着桌边。她的医疗感知术式处于中功率开启状态,覆盖了整个议会厅的范围,但她的感知信号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特定的人物身上——她正在持续监控着整个空间中所有人的精神图谱稳定性,因为在过去的三十六个时辰中,她参与处理了至少十九例因记忆恢复引的精神应激案例。
长桌的南端和中段还坐着其他面孔。来自云隐的达鲁伊通过远程投影术式出现在南端的一个投影节点中,他的影像在光纹的映照下略有些透明,但他的声音质量和位置准确度都保持在全频段水平。来自岩隐的黑土坐在北侧靠西的位置,她的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目光在柱间的感应仪读数和扉间的投影之间保持着均匀的交替频率。来自雾隐的长十郎站在长桌西侧的边缘处,他没有坐下,而是靠着一根立柱站立着,双手拢在袖中。
扉间是最早完成全部准备工作的人。他在日出前的半个时辰就已经完成了对忍界全域因果感知扫描的最后一轮校准,现在他站在长桌北端侧面的位置,面前悬浮着三组投影中最右侧的那一组。那组投影显示的是以火影楼为中心的方圆十万里内的因果感知覆盖图——图上标记着密集的信号节点和连接线,那些节点中约七成显示为绿色,代表正常状态;约两成显示为黄色,代表处于恢复过渡期;约半成显示为浅蓝色,代表已经完成恢复但还处于不稳定的重联状态;剩余不到半成的区域则显示为深灰色——那些区域的因果线已经完全中断,没有任何残余信号。
扉间开口时声音在议会厅中传得很清晰,他用的是一种在实验室中表研究结论时会有的中性、均匀的语调,但他的语比平时略快,大约快了约一成:全域感知扫描完成。苍施加的因果封印层已经基本解体——从我们次观测到异常信号开始到现在,封印的解体率呈现出指数型增长的趋势,目前已经完成了约九成五的降解。剩下的百分之五集中在一些因果连接密度极高的区域,那些区域需要更长的时间完成自然衰减,但我认为不会再对认知形成结构性遮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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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段话后停顿了片刻,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完成了两个操作,使中央那组地形图投影的边缘区域出现了新的标记层。那些标记层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分布在龙脉网络投影的边界处——沿着大陆板块的边缘线和海沟的走向分布着,在星球的若干特定坐标点上呈现出集中的亮斑。扉间继续说:关于苍的位置——我通过飞雷神残余坐标痕迹做了一次回溯性推算。他在离开之前曾经在忍界的多个地点进行过空间跳跃,最后一次跳跃的起始点位于龙脉主脉的末端坐标,终点方向——
他的手势在投影的右上角划了一道弧线,弧线的延伸方向指向了投影边界之外的虚空区域,那是一个与任何已知地理坐标都不重合的方向。他的声音在那个手势之后略微降低了一些:终点方向——是脱离这颗星球引力层的方向。他的时空间术式在离开引力层边界的那一刻产生了一次可被追踪的坐标痕迹,那次痕迹的方向指向了星空深处某个特定的航路。
他说完之后调整了一下投影的缩放参数,使右上角那片虚空区域中出现了一系列极其微弱的标记点——那些标记点的亮度极低,在投影的默认亮度设置下几乎不可见,但经过放大和对比度增强之后能够看到一条由数十个断点构成的轨迹线。那条轨迹线的走向从一个已知的坐标出,通过若干次方向调整后延伸到了投影的可显示范围之外。
柱间在那条轨迹线出现之后将双手从感应仪上抬了起来。他抬手的动作比平时慢一些,手指在离开感应面之前在空中悬停了约一息——像是他正在确认最后的读数结果,像是在让仪器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最后一次自检——然后他收回双手,放在桌面上。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但每个字的清晰度比他平时更高:龙脉的能量残余感应也证实了这一点。他确实已经离开了。他的本源信号已经完全脱离这颗星球的引力层——不仅脱离了表面层,还脱离了引力层的所有边界条件。在龙脉的感应视野中,他的信号是以一种完整的、没有留下碎片的方式从网络中抽离的。
他说完之后,他的目光从桌面投影上抬起,扫过议会厅中每一个人的面部。他看到鸣人的眉头在他说完全脱离时向下压了约两毫米;看到佐助的右手从交叠状态松开了一瞬又恢复了原状;看到卡卡西的右眼旋转度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增加了一次又回落到原有的低;看到春野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次加深。
斑在那段沉默中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干,每个字的尾端都收得很干净,没有延长,没有颤音:治里也在他身边。光的信号也在那条轨迹上。止水、镜、白牙——全部都在。他们在同一时间离开了同一个起始点,沿着同一条航路向同一个方向移动。他不是一个人走的。
柱间听完斑的话之后闭上了一会儿眼睛。他的眼睑在闭合状态中停留了大约五息,在这五息里他的胸部完成了约两次完整的呼吸循环——吸气比平时深,呼出比平时慢。然后他睁开眼睛,他的声音在他的眼睑重新打开后比之前略微稳定了一些:是的。他们一起走的。治里和光跟着他去了。止水跟着他去了。镜和白牙也去了。他们没有一个是被留下的——他们都是自己选择的。
议会厅中出现了相当长的一段安静。光纹沿着墙壁持续运行着,在每一段转折处完成着它预设的增亮与回落的循环。长桌上方的三组投影保持着各自的运行状态,龙脉网络投影中的能量流动线在持续地推进着,因果感知覆盖图中的深灰色区域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度逐点转为浅蓝,地形图右上角的那条轨迹线保持着它的延伸方向,不移动,不变化。
鸣人在那段安静中一直握着茶杯。他握杯的力度从最初的略紧状态在安静的过程中经历了三次变化——在约十息时力度略微松动了一次,在约三十息时又加紧了比最初略低约一档的力度,在约五十息时又松开了约一半。他在第六十息左右将茶杯放回了桌面,放回的位置与他拿起时的位置之间偏移了约一厘米,他注意到了,但没有调整。他说话时声音比他平时在正式场合中使用的音量低了一些:他去了那么久——在我们所有人的感知中过了那么多年——他一直在看着,一直在引导,一直在操作整个局面的走向——然后他就这样走了。没有留话。没有说他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在说完这些之后停住了。茶杯内的茶汤在他放下的动作中荡起了一圈极浅的波纹,波纹从中心向外扩散,碰到了杯壁后反弹回来,在液面上形成了一系列逐渐衰减的同心环。
佐助说话时他的目光没有从桌面中央的投影上移开,他的语保持着均匀的间隔,但每个词的重量比他在常规议会中更重一些:他留了话。只不过是以他那种方式留的。他把封印层解除了,让所有人都想起了他——这就是他留的话。他想让我们知道生过什么,然后让我们自己决定接下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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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接下来做什么之后做了一个动作——他的右手从交叠状态完全松开,手掌朝下落在桌面上,五指张开,掌根与桌面之间保持着与平时相同的位置关系。但他做这个动作的度比平时快了约一半,像是在做一个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但尚未宣布的决定之前的一个下意识的准备动作。
鸣人注意到了那个动作。他的目光从自己面前的茶杯上移到了佐助的手上,在那里停留了约两息,然后移到佐助的面部。他没有说话,但他做了一个极细微的点头——幅度很小,大约只移动了约三度——像是他已经理解了某个还没有被说出来的提议。
卡卡西在那之后开口了。他的声音经由面罩的过滤后呈现出一种比直接说话略微柔和一些的质感,但他在这一句话中使用的语气比他平时在开会时更直接:如果他的目的地是一个我们从未到达过的地方——那个地方的航路信息我们有多少。
扉间在他面前的投影面板上完成了一系列操作。他的手指在面板表面移动的度比他平时快了约两成,操作之间的间隔更短,像是在以更高的吞吐率输出信息。他操作完成后在投影的边缘区域调出了一组新的数据栏,栏中显示的是若干条坐标信息的序列。扉间说:飞雷神的残余坐标痕迹给了我一条轨迹。那条轨迹由三十二个离散的跳跃节点组成,从忍界的龙脉末梢出,经过月球阵列的外沿轨道,绕过了本家在前哨星域的若干已知感应范围,然后进入了我们从未建立过观测覆盖的区域。那些节点的间距在逐渐增大——不是均匀增大,而是呈现出一种与龙脉分布密度相关的变化曲线——说明他采用的航行方式与龙脉能量存在耦合关系。
他调出了那张轨迹线的放大图,图中三十二个节点被标记为从a到af的编号序列。扉间用笔尖在轨迹线末端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这是我们从飞雷神残余坐标中能追溯到的最后一个坐标。从这个坐标再向外——信号已经完全衰减到不可识别的程度了。不是被干扰或遮蔽,是出了我们感知设备在星球内部的预设检测范围。
斑在他说完这些之后说了一段话。他的语均匀,语调平直,但他的声音中存在某种质感——像是在经历了一次长时间的深吸之后以均匀率呼出的气息中携带的声音:他走的航路——和我当年在终结谷之后、离开木叶之前的那些年里曾经隐约感知到的某个方向是对得上的。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的感知错觉,因为那个方向在星球的地理上是的——没有任何标记,没有任何已知坐标,在星图上就是一片空白。但他在那条空白中划出了三十二个节点。那说明那片空白不是空的。只是我们没有到达过。
他说完之后沉默了。他的双手在桌面上保持着张开的状态,但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在他说到达过之后出现了一次极轻微的、相互靠近了约一毫米的位移。那不是一个有意识的动作,是一个手部肌肉在没有收到明确指令的情况下产生的自性微收缩。
春野樱在那之后举手示意了一下。她开口时的声音带着一种刚刚完成了一段数据对比之后特有的轻快——她在过去的一夜中几乎没有合眼,她把木叶医疗档案中所有与相关的签字记录都提取了出来,做了时间序列和空间分布的交叉对照。她说:从医疗档案的签字记录来看——他的活动频率在离开前的约六个月间出现了显着下降。不是逐渐下降,是在某个时间点之后直接降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以下。然后在大约十天前,最后一次签字出现之后,完全停止。他应该是提前做了离开的准备。
扉间的目光在她说到提前做了离开的准备时生了一次快聚焦。他转向自己面前的控制面板,在面板上完成了另一组检索操作,调出了一系列与相关的空间痕迹数据。扉间说:提前的时间比六个月更长。我在回溯飞雷神坐标痕迹时现——他至少在两年以前就已经在龙脉主脉的末端位置建立了一组预置的空间坐标锚点。那些锚点在建立之后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直到大约十天前才被同时激活。
长十郎从靠柱子的位置向前走了两步,他的声音从西侧传过来,带着雾隐口音特有的某些元音延长:所以他在两年以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离开的路线、时间、方式和人员配置。他用了两年完成准备,然后在十天前启动。
柱间说:是的。他的声音在这个中比他在这个早晨的任何一句话都更肯定。他在两年以前就已经想好了。那个时候他甚至还没有拿到最后的那些东西——那个时候他还有一部分的关键信息没有确认。但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离开了。
达鲁伊的远程投影在他说完这些之后出现了一次短暂的信号波动——云隐的远程中继系统在穿越某些能量干扰带时偶尔会出现这种程度的波动——然后恢复了稳定。达鲁伊的声音从投影节点中传出来,带着略微的延迟,但清晰度保持在全频段: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追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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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落进议会厅之后,长桌上的空气生了一次可以被感知到的密度变化。不是物理上的密度变化,是注意力层面的密度变化——原本分布在长桌各个位置上的注意力在同一瞬间汇拢到了同一个焦点上。那个焦点不是达鲁伊的投影所在的位置,也不是长桌上的任何一个位置,而是悬挂在所有人意识中央的那个问题本身。
黑土在她所坐的位置上将双腿从交叠状态放了下来,使两脚都落在地面上。她的姿态变化使她与桌面之间的相对位置关系从偏后变成了居中。她说话时声音平稳:如果他能走的路我们也能走——如果他的航路上有我们可用的那些节点——如果我们能跟上的话。那是要考虑的。
长十郎说:但我们不知道他能走的路我们能不能走。他的航行方式和龙脉耦合,但我们中间有谁对龙脉的利用达到了他的那种深度。
柱间说:我在恢复记忆之后试过——我做不到他做到的事情。不是力量不够。是方式不同。他把龙脉当成一种可以对话的东西,我把它当成一种可以利用的东西。两种方式在短距离上产生的效果差异不大,但在跨越引力层的距离上——他的方式能做到的事情,我的方式做不到。
斑说:我也试过了。结果和他的结论一致。
鸣人在这段讨论中一直没有再开口。他坐在那里,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之间的间距与坐定时的位置一致,没有收紧也没有张开。他的目光在柱间和斑说的时候从茶杯上移到两人的面部,在斑说结果一致之后他的目光从斑的面部移到了桌面中央的地形图投影上,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他忽然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轻——没有拖动椅子出摩擦声,没有撞到桌面边缘,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的注视变化——他在站直之后转了一个方向,从座位旁绕过,没有走门,而是走向了议会厅北侧的那面落地窗。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冷空气从缝隙中涌入,带走了室内一部分已经累积了整夜的热空气。他没有回头看任何人,他的声音从背对着众人的位置传来:我去上面站一会儿。会议继续。
他推开窗,从窗台翻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像是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他沿着火影楼外墙的凸起结构向上攀行了约两息,到达了屋顶平台。
晨光正在从东方升起。太阳还没有露出地平线,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从暗蓝色过渡到了浅橙色,云层在低空处保持着均匀的分布,每一朵云的底部都映着尚未直接照射到的阳光带来的暖调散射光。木叶村的屋顶在晨光中呈现出深浅交错的色调,从火影楼所在的高处向下看去,能够看到村子的轮廓从中心向四周展开,街道、房屋、训练场、河流、桥梁、树冠——所有的东西都以不同的高度和不同的质感排列在他的视野中。
他走到那棵树的下面。那棵树位于火影楼屋顶平台的东南角,是一棵已经生长了相当年头的阔叶树,树冠的覆盖面积约有两丈宽,主干在离地面约六尺的高度处分出三根主枝,分别向东南、西南和正北方向延伸。树皮表面有着不规则的纵向纹路和若干处已经愈合的旧伤口,那些伤口在晨光中呈现出比周围树皮略深的色调。
鸣人站在那棵树的树干旁边。他的位置大约在树干的正南方向约一步处,他的目光从树干表面向上移动,经过树冠的底层分枝、经过叶片的密集区域、经过树冠顶端的几片向阳叶片的边缘线——然后在树冠的某个特定位置停住了。那个位置看起来与树冠的其他部分没有区别,就是一层正常生长的叶片和枝杈,在晨光中保持着与周围一致的反射率和透光率。
但他在那里停住了。他停住的原因是他记得那个位置——他记得在那段恢复了的记忆中,苍曾经站在这个屋顶平台上,站在这棵树的下面,站在他现在站着的这个位置的稍微偏左约一步的位置上,然后抬头看树冠的某个位置。他记得苍抬头看的时候他的视线方向与树冠平面之间形成的那个特定的角度。他记得苍在看那个位置的时候他的颈部肌肉处于一种完全放松的状态,说明他在看那个位置的时候不紧张。他记得苍在看那个位置的时候他的呼吸节律生了一次细微的改变——从每分钟约十一次降低到了约十次,在降低之后维持了约三十息,然后回到原来的节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