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阿姨捂住了我的耳朵,可我还是能看清她的口音,她的咒骂无声的贯穿了我的整个童年。
失去了家庭来源,又因为对方是一个无行为能力的孤儿,我们家没有得到任何补偿,我这位好不容易漂亮回来的母亲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光鲜了,那个时候的我在想,是不是我害了她,也害了爱我的父亲。
那是痛苦的一年,也是黑暗的一年,我一度以为,我以后的日子都会是黑暗的,没有尽头的痛苦,不过好在,我很快就拥有了新的希望:我的母亲在父亲去世的不久后,查出了怀孕!
那是个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孩子!是我除了母亲以外最亲近的人了!
我哀求着母亲将他留下,我拿出父亲给予我的一切——一张土地所有权的转让协议!
那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好在,母亲同意了!
我日复一日的祈祷着,希望那个孩子是乖巧的,听话的,希望母亲能少受一些苦楚……
好在这次,上天有听到我的话,我的祈祷成功了,他好乖,好漂亮,也很虚弱,不像个足月的孩子,医生说母亲的子宫条件不好才会这样……
都怪我!是我的错,弟弟才会这么虚弱……
好在母亲很爱他,比爱我更多一些,他,是个幸运的孩子。
看着他一天一天的长大,我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因为我的弟弟,不会像父亲那样突然离我而去了。
他有个好听的名字,是母亲精心为他取的——张颂文,这个名字比我的好,但是我很开心,因为母亲很在乎他,母亲给他的乳名是星星,每次叫他乳名的时候,母亲总会温柔的笑着,那是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母爱。
我……也是一个有星星的人了,不用在摸黑长大了!
学校念在我学习优异,又是难得的好苗子,给了我机会继续读书,再加上我半工半读的日子,我还是艰难的上了大学,我的成绩很好,上清北也是绰绰有余,可我不放心母亲和弟弟,她们太过于脆弱,没了我,他们该怎么办?
我去了离家不远的师范就读,除了留下些许饱腹的生活费,其余的奖金和打工挣来的钱,我都交给了母亲,我希望她们能过得好好的。
可不知何时起,我的母亲突然变了!
原本对我不管不顾的母亲,掌控欲变得异常强烈!刚开始的我甚至觉得庆幸,因为我的母亲,终于肯多关注我一些了,那是我奢求已久的母爱,可当我真正拥有的时候,竟觉得那么可怕!
在我察觉到这份突如其来的母爱,过于沉重的时候,我的工作已经被母亲搅黄了!那时我才意识到,我已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大人了,母亲的占有欲已经越界了!
不出意外,我失去了体面的工作,好在学校的校长是一个好人,让我主动辞去了工作,把对我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带着母亲回到了乡下,那是我和父亲的家,因为曾经差点在那里弄丢了星星,后来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的家,我以为我不会回到这里来的,天不遂人愿,我还是回来了,这里也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值得庆幸的是,星星不害怕这里,一切慢慢安定下来了,除了我的工作……
在我无数次求职失败以后,母亲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帮我找了许多的人,企图用一些关系,让我寻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只可惜工作并不是这么好找的,尤其是在一个偏远的山村,一个辞职的老师,根本找不到适合的工作,家里慢慢抓襟见肘起来……
好在后来华主任找到了我,他是一个年纪不大,却气质优越的有钱人,抱着是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想法,我拒绝了他向我投来的橄榄枝,母亲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狠狠地责备了我,对母亲来说,那是一份值得让家里过得更好的工作,唯一需要牺牲的只有我。
那是我第一次违抗母亲,我没有接华主任送来的【青训营】老师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的寻找新的出路,却忽视了年幼的星星!
等我现的时候,星星已经经历过一场悄无声息的校园霸凌了!我那爱笑的弟弟变得沉默,他总含着泪水看着我,可我却没有现他的痛苦,原来!造成弟弟痛苦的那个人,也是我……
我接受了华阳的邀请,去了【青训营】做一名特聘教师,我在的地方,星星终于有人撑腰了,我的弟弟又变得爱笑了。
后来的我现,【青训营】也不错,因为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她,一个少数民族的女孩,她阳光灿烂,是一朵盛放在阳光下长久不败的花,我一眼就爱上了她!
接受工作也意味着我接受帮华阳做事,我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青训营这个地方每年都有消失的孩子,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曾经多次探索,可却被校长现了踪迹,他非常严厉的怒斥我:“张老师,你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华阳让你过来,不是给我添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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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的星星,我陷入了长久的安静,我知道那是一些我无法改变的事情,我只是一个懦夫,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其他的我没有能力管,也不想管!
我继承了父亲的巧手,华阳让我帮他去做一些奇怪的卡片,明明是白卡,却又能在灯光下透出血红色的光,他提供的材料也很奇怪,那些没有被药水浸泡过的白卡,有一股恶劣的腥臭味!
我不知道那些白骨是什么,直到很久以后,我的爱人才告诉我这是[嘎巴],她们的家乡也有这个东西,嘎巴是神圣的,值得敬畏的!
她问我这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漂亮的骨头,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我,说出了一段让我永远无法忘记的话:“这些漂亮的人骨一看就没有成年,多漂亮啊,那些孩子一定也很漂亮,只可惜早早的离开了世界。”
是人骨啊!我所雕刻的那些,居然是人骨,那些消失的学生变了个样,重新回到了我的手里!
我居然没有认出她们!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