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臣真的不喜欢习武!”李玮欲哭无泪,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他只想要一个温柔贤淑的大娘子。
他已经十九岁了,同龄的大部分都已经成婚,娶了妻,而他还需要等着官家话才行,福康公主如今十六岁,可能还要等两三年才能大婚。
“不过是让你陪本公主练武,你都推三阻四的,以后大婚了,你岂不是要爬到本公主头上!”福康公主不怎么喜欢李玮,一方面他是官家的表弟,辈分上来说,是她长辈,这在她看来就是乱了伦常。
除此之外,李玮长相不算出色,性子木讷,听闻他喜欢诗画,可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作品。
看着昂着头,精神十足的女儿,官家头疼,看了一眼飞鸾,见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他好好娇软可爱、温柔娴静的女儿都被飞鸾教成什么了。
而苗贤妃看官家犹豫,忙说道:“陛下,未婚夫妻打打闹闹很正常,李郎君进宫来陪徽柔练武,正好可以让他们培养感情。”
飞鸾帮腔:“陛下,苗娘子说的对,公主已经十六,再过几年就要出降,现在多了解,大婚以后才能夫妻和睦。”
官家舍不得骂福康公主,心想不过是陪女儿练武,她能有多大力气,选择性忽视李玮身上的伤痕,于是同意说道:“李玮,你以后多进宫陪陪徽柔吧,朕瞧着你身形单薄,需要多练练!”
“臣遵命!”李玮含泪应下。
苗贤妃和福康公主达到目的,很有颜色的说道:“妾不打扰陛下和圣人,这就告退。”
得到官家点头之后,带着福康公主和李玮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官家皱眉,总觉得以后徽柔和李玮以后有的闹:“你说朕赐的这门婚事到底是对还是错?”
飞鸾心里翻个白眼,在心中蛐蛐道:把自己女儿嫁给自己表弟,也就只有你做的出来,“陛下,臣妾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吧。”官家知道飞鸾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不过还是让她问。
飞鸾歪头问道:“从庄懿太后那里论,李郎君与您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弟,他是您的同辈人,正常情况下,福康公主得叫他一声表叔,算是长辈,您……您怎么会不顾这些,定要给他们赐婚?”
官家黑脸,他当年一心觉得愧对亲生母亲,想要补偿,就把对亲生母亲的愧疚补偿到李家,才想着把女儿下嫁,没想那么多。
飞鸾见官家半天不说话,她大胆的说:“陛下,咱们暖儿未来的婚事,未来一定要她喜欢才行,要是她不愿意,您乱点鸳鸯谱,臣妾不介意让她丧夫。”
“你大胆,这话也是随便能说的。”官家被飞鸾气到了,哪有她这样,把人命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飞鸾回答道:“臣妾提前跟您说好呀,暖儿是女孩儿,我忍不住多疼她一些,希望她以后事事如意,十全十美,她的夫婿自然要完美一些才好,可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暖儿。”
官家安慰自己:算了,她是女人,不讲道理,朕不跟她计较,兀自平复情绪,这才回答道:“朕答应你,以后暖儿的婚配,会询问你们母女的意见,不随便赐婚,行了吧?”
“多谢陛下!”
之后一段时间,苗贤妃母女日日宣召李玮,他每日过得战战兢兢,福康公主每日找借口揍他,他打不过,又拉不下脸面求饶。
之后一次,李玮跟着福康公主学射箭,之后两人骑马射箭比赛,中途的时候,福康公主的箭忽然对准了他,他在那一刻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公主射出的箭从他头顶飞过,钉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靶子上。
感觉自己从阎王面前走了一遭,李玮直接崩溃了,回家以后,火去找李家的大家长也就是他的长兄李璋,说什么也要退婚,宁愿不要身上官家赏赐的官位,也一定要退婚。
李璋仔细询问李玮,他最近进宫后,公主的言行举止。
“一开始苗贤妃宣召,公主称呼我为表叔,苗娘子没有阻止公主这么称呼我,那次给了一些赏赐,就让我出宫。”
“后面宣召,公主带我去校场,公主给我展示她这几年习武所得,我那时说,公主金枝玉叶,怎么净学些粗俗武夫的东西,还说我们大婚以后,公主不要学那些,好好在家中做好主母就好,公主她好像不太高兴。”
“后面进宫,公主就说要跟我比划几下,我就被……就被她打了,还与苗娘子一起去把我带去陛下面前,向陛下请旨,让我经常陪公主练武。”
“大哥,公主她学了舞枪弄棒,没有女人样,每次去陪她练武,我都被她找借口打,有次她说我进门的时候先迈左脚;有次说我哭丧着脸、晦气;还有一次说我笑的不够真诚;今日她更是对着我射箭,那眼神要杀了我。”
“要是以后成婚了,我会被她打死的,大哥,求求你,求你帮我退了婚,我宁愿一辈子没有官位,也不要娶公主。”
李璋听完这个弟弟的话,心里叹气,知道福康公主不满意这个弟弟,故意折腾他,为的是什么,估计是为了让李家主动跟官家提退婚。
第一次称呼弟弟表叔,第二次故意展现武力,之后多次找借口揍弟弟,见李家没有行动,就把箭对准了弟弟,这是无声的威胁,李家再不向官家提退婚,她就能弄死弟弟。
“明日官家下朝以后,我就去求见,请求退婚,你好好在家里待着。”李璋想了想,同意替弟弟走一遭,替他退婚。
次日,官家刚下朝回到崇政殿,“陛下,殿前都指挥使求见。”
“宣!”
李璋行礼过后说明来意:“陛下,臣是来替家中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来的,求陛下收回他与福康公主的赐婚,他是个不成器的,近来陪公主练武,哪哪都比不上公主,自尊心受挫,在家要死要活的。”
“臣实在没办法,求陛下看在庄懿太后的面子上,收回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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