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萧寒言简意赅,“匈奴近年屡犯边境,家父常驻边关,练兵备战。”
“那你突然离开,不会影响军务?”
“家父已安排妥当。”萧寒看了她一眼,“姑娘不必担心。保护姑娘,也是军务。”
苏妙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萧将军,你别总这么严肃。咱们现在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用这么拘谨。”
萧寒愣了愣,嘴角勉强扯出个弧度:“是。”
文谦包扎完退下,屋里只剩两人。烛火摇曳,映着萧寒刚毅的侧脸。他忽然低声说:“姑娘长得……很像林前辈。”
苏妙心一软:“你记得我生母的样子?”
“记得。”萧寒眼神悠远,“我七岁时,林前辈来过一次西北。那时家父刚升任将军,林前辈来道贺。她抱着我,教我认草药,说‘小寒以后要保护妹妹’。”
“妹妹?”
“她那时已有身孕。”萧寒看向苏妙,“说的就是姑娘你。”
苏妙鼻子酸。她从未见过生母,但听萧寒这么说,心里又暖又痛。
“萧将军,谢谢你父亲。”她轻声说,“谢谢他这些年一直记得承诺。”
“这是应该的。”萧寒郑重道,“药王谷对萧家有恩。当年家母难产,是药王谷大夫救下的。家父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
两人又聊了会儿,苏妙才回自己院子。
谢允之还没睡,靠在床头等她。烛光下,他脸色好了些,但眉宇间仍有疲惫。
“聊完了?”他问。
“嗯。”苏妙在他床边坐下,“萧将军人不错,就是太严肃。”
“军中待久了都这样。”谢允之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打算?”
“先对付圣教。”苏妙说,“萧将军带来了圣教在江南的据点分布图,我们可以逐个拔除。还有报纸,要继续办,把圣教的真面目彻底揭露。”
“会很危险。”
“我知道。”苏妙看着他,“但有你,有萧将军,有赵世子,还有这么多朋友,我不怕。”
谢允之笑了,将她揽入怀中:“好,我陪你。”
接下来的几天,富阳城表面平静,暗里却波涛汹涌。
萧寒带来的亲兵分批潜入城中,暗中调查圣教据点。秦领和韩震配合行动,一明一暗,效率极高。
苏妙则全心扑在报纸上。第五期报纸行后,反响空前。那篇《邪火焚身,初心不改》感动了许多人,富阳百姓自组织起来,轮流在报社外巡逻,说是“不能让他们再放火”。
更有意思的是,不少商户主动找上门,要求在报纸上登广告,说是“支持苏姑娘,打击邪教”。苏妙来者不拒,把广告费提了三成——反正他们愿意。
第六期报纸的内容更加大胆。除了继续揭露圣教骗术,还登了一篇萧寒提供的文章,详细讲述了药王谷覆灭的真相,以及圣教多年来寻找“神农血”的阴谋。当然,隐去了苏妙的身份,只说药王谷后人流落民间,圣教欲抓之炼药。
文章写得有理有据,还附了几份“当年幸存者”的口述——其实是萧寒根据父亲回忆整理的。百姓读了,无不义愤填膺。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赵弈看着新出的报纸,啧啧道,“苏丫头,你这招够狠。圣教现在估计气得跳脚。”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苏妙淡定喝茶,“舆论战也是战。咱们把他们的底裤都扒了,看他们还怎么装神弄鬼。”
果然,报纸一出,圣教坐不住了。
当天下午,富阳县衙就接到十几份报案,说家里收到恐吓信,威胁不准再看《富阳新报》。县令不敢怠慢,派人调查,但线索都指向城外,查不下去。
“他们在施压。”谢允之分析,“想通过百姓施压,逼你停办报纸。”
“那就看谁压得过谁。”苏妙冷笑,当即让人写了一份声明,登在第七期报纸头版:
“本报同仁不畏强权,不惧威胁。邪教一日不除,报纸一日不停。富阳百姓是明理之人,岂会被区区恐吓吓倒?望各位乡亲提高警惕,遇可疑之人及时报官。本报悬赏一百两,征集邪教头目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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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这赏金一出,全城轰动。
连衙门的差役都私下议论,说要是知道线索,他们也去报。
圣教那边彻底乱了阵脚。据萧寒的探子回报,毒手书生在城西据点大雷霆,摔了好几个茶杯。
“他在等指令。”萧寒判断,“圣教在江南的势力不止他一个头目,上面应该还有更高级别的人物。”
“能查到是谁吗?”
“正在查。”萧寒道,“不过有个线索——毒手书生最近频繁往杭州送信,收信地址是……杭州知府衙门。”
苏妙和谢允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杭州知府?如果连官府都牵扯进去,事情就复杂了。
就在他们琢磨对策时,苏文渊突然来了。
他是夜里到的,一身便装,神色匆匆。见到苏妙,第一句话就是:“三妹,快走!”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