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眼眶一热。
这是谢允之和他母妃。
太后一直留着。
谢允之看着那幅画,很久没动。
安安在旁边问:“爹爹,这是谁呀?”
谢允之指着画上的小孩。
“这是爹爹。”
安安又指着那个女人。
“这个呢?”
谢允之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爹爹的娘。”
安安眨眨眼。
“爹爹的娘?那不就是奶奶?”
谢允之点点头。
安安看着那幅画,认真得很。
“奶奶真好看。”
谢允之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他把画小心地折好,放回匣子里。
然后拿起那封信,拆开。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
谢允之看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苏妙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是太后最后想对他说的话。
安安看见爹爹哭了,慌了,伸出小手给他擦眼泪。
“爹爹不哭,安安在呢。”
谢允之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肩上。
安安拍着他的背,像他平时哄自己那样。
苏妙在旁边看着,眼泪也下来了。
谢衍站起身,悄悄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过了很久,谢允之才抬起头,把信递给苏妙。
苏妙接过,看了一眼。
信上写着:
允之吾儿:
见信如面。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姨已经不在了。别难过,姨活了这么大岁数,够了。
姨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从小没了娘,姨看着你长大,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不说,姨也不问。
后来你娶了妙儿,有了安安,姨就放心了。那是个好孩子,你娶了她,是你的福气。
姨没什么留给你的。那块玉佩,是你父皇小时候戴的,留给你做个念想。那幅画,是你母后画的,画的是你三岁的时候。她画完就收起来了,后来给了我。我想,应该还给你。
还有一句话,姨想亲口跟你说,可那时候没来得及。现在写下来,你看完就烧了吧。
那句话是:你母后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说,允之那孩子,看着懂事,其实心里苦。你多疼他些。
姨疼了你一辈子。够了。
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带着妙儿,带着安安,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