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他们自然也要去。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往北走。
马车跑得很快,车轮轧在路上,颠得厉害。苏妙抱着安安,靠在车壁上,一句话不说。
安安也不说话。
只偶尔问一句:“爹爹会没事吧?”
苏妙就说:“会的。”
走了七天,到了边关。
远远的就看见了军营,帐篷连绵不绝,中间飘着旗子。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血腥的,焦糊的,还有药味。
苏妙下了车,腿有点软。
阿青领着他们往里走,穿过一道道关卡,最后到了一座帐篷前。
帐篷门口站着几个兵,看见他们,让开路。
苏妙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进去。
帐篷里点着灯,光线昏黄。中间一张木板搭的床,上面躺着一个人。
谢允之。
苏妙走过去,走到床边,停下来。
他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脸色白得像纸。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头和一只手。那只手上扎着绷带,绷带上有血渗出来。
他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苏妙跪在床边,伸手摸他的脸。
凉的。
她心里一紧,凑近听他的呼吸。
有。
还在。
她松了口气,眼泪哗哗往下掉。
安安跑过来,趴在床边,看着谢允之。
“爹爹……”
他小声喊,不敢大声,怕吵醒他。
谢允之动了动,睁开眼。
看见他们,他愣了愣,然后嘴角弯起来。
“妙妙……安安……”
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苏妙握住他的手。
“别说话。我们来了。”
谢允之点点头,又闭上眼。
军医进来了,是个老头,胡子花白,看着挺有经验。
他给谢允之换了药,出来对苏妙说:“夫人,王爷的伤很重。那支箭射中了肩膀,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又摔断了肋骨。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命大。”
苏妙听着,手心全是汗。
“那他……能好起来吗?”
军医沉默了一会儿,道:“看造化。要是能熬过这半个月,就有希望。”
苏妙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