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成林当场瞳孔骤睁,整个人都懵了。
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旁边坐着三位嫂子更是齐刷刷瞪圆双眼,嘴巴微张,满脸难以置信。
心里瞬间炸开锅:
弟妹这是打包票,要出手拉大林子一把?
林嫂子眼眶红,嘴唇不停哆嗦,什么也没说出来。
许妈静静坐在边上,手里剥着果壳,全程眉眼带笑,不咋说话。
核桃皮一片一片落在盘里,动作不紧不慢。
怎么说都是自家亲戚,能帮的地方自然会帮。
但,也得看值不值得帮——
大林子这孩子踏实,肯学,不张扬,看着是个有出息的。
不是胡家凉薄,实在是这些年局势动荡,不知感恩、背信弃义的人,见得太多。
帮了忙反咬一口,借了钱不认账,托了关系翻脸不认人,什么腌臜事遇了个遍。
日久见人心,两家路还长,走着看吧。
屋里另一边,几个小家伙才不管大人们在说什么。
嘴里吃着奶糖,手攥着沙琪玛、豆沙面包,一口接一口。
旁边小桌上,搪瓷杯里冲着麦乳精,热气袅袅。
家里条件虽说不差,可这般放开肚皮,让自己肆意吃零嘴儿的快活日子,实属难得。
有吃有喝,个个满嘴甜香,笑得没心没肺。
你咬一口我的面包,我喝一口你的麦乳精,嘴角沾着奶渍,互相指着笑。
不知道谁先把面包渣掉在地上,另一个捏起来塞嘴里,又接着乐。
肚里双胎不闹腾,也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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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聊了半晌,胡柒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花,用手背蹭了蹭,眼皮开始打架。
叶二舅家两个表嫂看到,极其有眼力见,连忙起身招呼一众孩子:
“走,去正屋吃”。
几个小家伙端着杯子,抱着面包筐,呼啦啦一窝蜂出去,拐到正房凑热闹。
脚步声在廊下咚咚响了一会儿,渐渐走远。
西厢房瞬间清静下来。
林嫂子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与激动,脚下快步一迈冲到院里,步子又快又碎。
掀起门帘一头扎进屋,迫不及待要把这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自家男人。
叶成林跟在后面,看着也比平常开朗许多。
正屋里间,炕桌上摆着茶壶茶碗,屋里弥漫着茉莉花茶的味道。
叶老爷子盘腿坐在炕头,身板挺得笔直,拐杖横在腿边。
听孙媳妇说完话,捏着烟杆的手骤然一顿。
烟锅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一缕青烟袅袅地往上飘,他眯着眼,半晌没动。
抬眼看向大房长孙,手虚点着他说:“打铁还需自身硬。照七七说的准备,让大林子开学直接跳级上高三。”
话音落,目光又转向另外二房两个孙子,夹着烟杆的手朝他们点了两下,“你们家里几个小学的,也别松懈,功课得抓紧,别不当回事。”
叶家三个表哥站在炕前,连忙应声点头。
嫂子们站在一旁,彼此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欣喜与庆幸。
林嫂子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弯着,拉着妯娌的手捏了捏,对方也回捏了一下。
孩子们往后的前程,总算有盼头了。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三点。
日头偏西,阳光斜斜地从窗棂里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门口。
“呲——”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叶家老宅门口,在乡间土路旁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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