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练仪态,可累了。”
“累也得学。”
钟宛竹从回廊走来。
“姑娘家,总要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她看向纪黎宴。
“阿宴也是,该相看人家了。”
纪黎宴一口茶呛在喉咙里。
“大伯母”
“怎么,还害羞?”
钟宛竹笑了。
“你如今是四品御史,又得陛下青眼,不知多少人家盯着呢。”
“侄儿还想再历练几年。”
“历练归历练,婚事也该考虑了。”
钟宛竹柔声道。
“若有合适的,先定下来也好。”
纪黎宴垂眸:
“侄儿暂无此心。”
“你这孩子”
“好了。”
纪松明从书房出来。
“阿宴还小,不急。”
他瞪了妻子一眼。
“倒是你,别把孩子逼急了。”
“我这不是为他好”
“知道你是好心。”
纪松明摆摆手。
“但阿宴的路,让他自己走。”
钟宛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小年宫宴,纪黎宴奉命随驾。
宴至中途,端阳公主忽然来到他席前。
“纪御史。”
“公主殿下。”
纪黎宴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端阳公主微笑。
“本宫近日读史,有些疑惑,想请教纪御史。”
“公主请讲。”
“《史记》载,韩信受胯下之辱,终成一代名将。”
端阳公主看着他。
“若换作纪御史,当如何?”
纪黎宴略一沉吟:
“臣不会受那辱。”
“哦?”
“忍辱负重是美德,但”
他顿了顿。
“有些辱,忍了便再也直不起腰。”
端阳公主眼中闪过欣赏。
“纪御史果然与众不同。”
她端起酒杯。
“本宫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