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在床上翻了个身,眉头微微皱着,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句什么,睡得很不安稳。
马小玲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心里莫名有些疼,这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吗?自己和天佑的女儿?
袁不破把毛悦悦送到嘉嘉大厦楼下,转过身看她:“上去吧。”
“毛忧还在,你俩好好说说话。”
毛悦悦脚底下跟粘了胶水似的,一步都不想往前迈:“我不。”
“悦悦……”
“我说了我不。”毛悦悦抱着胳膊,别着脸,声音闷闷的:“十年没见了,谁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万一说着说着又吵起来呢?玛丽还在屋里睡觉呢,吵醒了怎么办。”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看着袁不破:“反正我不上去。”
“今晚我就赖着你了。”
袁不破看着她这副耍赖的样子,沉默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行吧。”
他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完颜无泪今天在便利店上夜班,晚上不回来,屋里就他们俩。
卫生间里,灯亮着,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面。
一人一把牙刷,满嘴白沫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毛悦悦刷得比较快,先漱了口,拿毛巾擦了擦嘴,靠在洗手台边上,歪着头看袁不破。
忽然想起个事:“不破啊”
“嗯?”他含着牙刷,声音含糊。
“你会刷自己的僵尸牙吗?”
袁不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从镜子里看她:“什么?”
“僵尸牙。”毛悦悦一本正经地比划:“你平时收着,那刷牙的时候要不要专门伸出来刷一刷?”
袁不破漱了口,把牙刷放好,用毛巾擦了擦嘴,才慢条斯理地说:“当然了。”
“不然张口就臭了。”
“哇。”毛悦悦眼睛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真心实意的佩服:“你好爱干净,可比将臣干净多了。”
袁不破被她这话说得不知道该接什么,正要把毛巾挂回去,毛悦悦忽然凑过来:“我检查检查。”
“?”
“你露出僵尸牙我看看。”
袁不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别开视线,喉结动了一下:“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露不露?”毛悦悦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不露我可自己动手了啊。”
袁不破被她缠得没办法,叹了口气,微微张开嘴,两颗尖牙从唇间缓缓探出来。
毛悦悦凑近了看,左看看右看看,点了点头:“嗯,不错。”
抬手拍了拍他脑袋:“好乖好乖。”
袁不破愣了半秒,以为我是小狗吗?
他一把将毛悦悦抱了起来。
毛悦悦猝不及防,两条腿本能地缠在他腰上,手也赶紧圈住他脖子:“干什么干什么!”
袁不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不太常见的光,声音低下来:“让你看看,我在床上乖不乖啊。”
毛悦悦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这人变坏了,以前哪会说这种话。
她抿着嘴笑了一下,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好啊。”
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
从卫生间一路亲到卧室,嘴里含糊地冒出些零碎的声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