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摇了摇头:“他只会一点。”
“看来只能等下周跟着他们去镇上了。”陈木叹气。
谢安瑶解释了一下:“那个给我们看病的大叔说,他们下周五会去镇上买东西。到时候应该可以带我们一起出去。”
“那就好。”江让点头。
他能感觉到,从谢霖他们出现开始,白璃的手就一点点收紧了。少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也冷了不少,安静,却明显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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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不想跟他们多说了,简单寒暄了几句,就找了个理由先告别:“我们先回去了,你们逛吧。”
“行,有事叫我们。”谢霖也看出他身边的少年不太高兴,识趣地没多留。
离开人群,石板路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白璃拉着他往家走,脚步有点快,像是在赌气。他一路都没说话,只是紧紧牵着江让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阿璃。”江让停下脚步,低头看他,“你不高兴了吗?”
白璃抬起头,眼里还带着一点没散开的阴霾。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用普通话表达,最后只憋出一句:
“阿璃和江让。”
江让愣了一下,看着他。
“阿璃和江让。”白璃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用力了一点。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江让的脸,动作一点也不轻,像是在惩罚他,又像是在撒娇。
他的表情很不高兴,眼里却藏着一点委屈。
江让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希望江让和别人说话,只想让江让只跟他说。
想到这里,江让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微微俯身,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白璃的脸,动作亲昵又温柔:“好。”
白璃愣住了,捏着他脸的手慢慢松开。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太明白“好”具体指什么,却本能地感觉到——江让是在回应他。
“好?”他试探着重复了一遍。
“好。”江让又说了一遍,眼里带着笑意,“阿璃和江让。”
白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那点阴霾瞬间烟消云散。他像是被奖励了的小孩,忍不住凑过去,在江让的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或许是白天江让和别人说话让他不高兴了,晚上吃过饭后,白璃就钻进了江让的房间。
吊脚楼里的灯光昏黄,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药味。
江让刚洗完碗回来,袖子还挽在手肘,指尖带着一点水汽。他随手擦了擦,正准备坐到床边,门就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
白璃像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靛蓝色的短褂配深色长裤,没带银饰,却更显得干净利落。一进门,他就扑通一声趴在床上,整个人像一只摊开的小猫,四肢舒展开来,对着江让仰头,眼睛亮晶晶的:“学。”
他现在很喜欢这个字——“学”。
学江让说的话,学江让的一切。
江让被他这副架势逗笑了:“你今天这么用功?”
白璃听不懂整句话,只抓住了“用功”两个字,耳朵动了动,也跟着学:“用功。”
他说得很认真,尾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奇怪的腔调,却莫名好听。
“行,那就用功。”江让笑着坐到床边,把枕头垫高,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靠好。”
白璃立刻听话地挪过去,乖乖靠在他身边,脑袋正好抵在他的胸口。他抬头看着江让,眼睛一眨不眨。
一开始,他学得很认真。江让说什么,他就跟着重复什么,偶尔还会自己指一指别的,让江让教他新的词。
但没过多久,他的注意力就开始涣散了。
江让是个好老师,声音温柔,讲解耐心,语也放得很慢。但白璃却并不是一个乖学生。
学着学着,他的视线慢慢从江让的嘴唇,移到了他的脸——从眉眼,到鼻梁,再到眼角。
然后,他停住了。
江让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红痣。灯光下,那颗红痣显得格外明显,像一滴不小心落在雪上的血点,艳丽又勾人。
白璃的视线被牢牢吸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