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娜察觉身后动静,回头正见高承挂了电话走过来,“先生!”
“嗯。”
高承将手机扔在路过的沙上,看到毯子上的小家伙时,眉眼染了些柔和,“小家伙醒这么早?”
“是啊,五点钟就醒了。”甘娜说。
高承赤脚走到毯子上,在小家伙旁边坐下,见小家伙玩得开心,并没打算打扰,谁知小家伙一看到他就不淡定了,摇动着四肢要爸爸抱。
高承笑了笑,将小家伙抱进怀里,一只手几乎罩住了小家伙的头和整个后背,将小家伙托地高高的,“朗朗这么黏人吗?”
小家伙开心地笑,小手不住地挥舞着。
“走,带你看看你的新家。”
甘娜笑看着父子离开的身影,宝宝在父亲里怀抱里显得更小了。她想,宝宝长大以后一定非常沉稳自信,因为他的身心都得到了足够的安全感。
她又想起宝宝的母亲,那个女孩是那样坚强、理智又温柔,同样的强大,只是在社会框架下的权势地位上输给了男人,以至于被这般左右了命运。
——————
褚颜从酒店回到别墅那天,见到的是看守别墅的一对本地人夫妻,五十岁左右,不懂中文,所以她们只能靠翻译软件交流。
简单介绍之后,夫妻二人知晓了她的身份,说欢迎她回来。
这是褚颜知道的,之前甘娜告诉过她,等她们走后,这里会有专人过来看房子,她可以随时过来居住,这也是先生给她的其中一个补偿。
她当时还觉得可笑,没想到现在真的一个人回来了。不过她只是回来暂住两天,收拾一些行李,重要的并不是行李,而是想回来再确认一遍。
*****
褚颜定得是第3天中午的机票,目的地是邢阳。然而当天晚上,她接到了来自曼谷的电话。
因为她没有手机,电话打到了别墅。
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抗拒,但当听女人说事关孩子时,还是下楼接了电话。
电话是甘娜打来的,对方说:“我知道或许不该再打扰你,可是宝宝很不舒服,目前只有你能帮他了……”
褚颜心里一阵担忧,却狠心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不舒服不该去医院吗?为什么要找我?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如果我不在这儿的话,你又打算怎么办?”
甘娜说,就是因为事情需要她,所以先生托人查找了她的位置,恰好知晓她在别墅,就打了过来。
似乎很合理,但褚颜还是感到了压抑,高承还是能随时找到她。
甘娜说,宝宝有些水土不服,不算大事,但很折磨人,宝宝之前主要吃母乳,奶粉只是辅助,这么一来,宝宝连奶粉也喝不下了,吃得没有吐得多,医生建议继续喂几天母乳过渡一下。
宝宝本就太小,突然离开日夜相伴的母亲,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又失去了习惯饮食,本就很难适应,再加上两边气候差异大,反应更强烈。
褚颜原本就担心过这些,因为她自己就经历过,所以轻易代入了宝宝,没想到如今果然生了。
“徐医生呢?他不是医术很好吗。”
“这是体质原因,加上宝宝突然离开你,心理影响也会加剧,而且宝宝太小,不好用药,也不能扎针,徐医生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说慢慢适应。”
‘慢慢适应’四个字分明像‘刀’一样割在褚颜身上,想起自己当初吐得昏天暗地的情形,她无法想象宝宝那么小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是高承让你打的电话吗?他人呢?他说过会好好照顾宝宝的。”可这话不过是泄罢了。
“宝宝在医院,先生他……已经去找你了。”
褚颜愣住了。
“先生对宝宝很好,一直陪着宝宝,但他也没办法,他知道你不会回来,但他还是想去试试。”
这话听得褚颜厌恶至极,那个人凭什么认为自己亲自过来会有用?
这一夜,褚颜梦里一片混乱,耳边环绕的是宝宝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及男人紧逼的步伐。
一直到天蒙蒙亮时,大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的女孩终于累地睡着了。
*****
醒来时,窗外阳光正盛。
褚颜看了看时间,才睡了不过3个小时,转过头,看着墙边早已收拾好的黑色行李箱。
于是,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走到院子,沿着室外的台阶上了二楼露台,脑海里依旧是昨晚梦境里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