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而快速的动作,几乎在地面留下道道残影。
卡巴汗率先被红莺娇踢出了场外,“啪”地一声四脚朝地摔了个狗吃屎。
尼亚则被一圈圈黑色的摩尼暗纹围住了,红莺娇困住即可,并不打算动她。
转了转脚踝,红莺娇抬眼看向赫兰奴:“师父,我没偷懒吧?”
“不错。”赫兰奴看了看周围来往的教徒,对红莺娇的表现还算满意,尤其是她把卡巴汗踢出场的举动。
卡巴汗狼狈站起身,这几年明眼人都瞧得出,这下一位圣女的继承人,似乎没有和暗宗拉近关系的打算。卡巴汗不敢怨怪红莺娇,只愤愤地看了一眼尼亚。
压了压腿,红莺娇大咧咧道:“那我走了,饿!我去弄点东西吃。”
说完她跑到沙尔卜长老旁边拉住他的胳膊,“沙尔卜爷爷,陪我吃午饭!”
沙尔卜长老看了赫兰奴一眼,乐呵呵应下:“好啊。”
围绕尼亚的魔纹已经散开,尼亚低头看着场外嘟囔着捏胳膊的卡巴汗,又看了看台上在圣女旁伺候的母亲苏阿,微微皱了下眉。
“尼亚你也来吧。”红莺娇邀请道。
尼亚跪下拒绝:“尼亚怎可与大人您一起用餐。”
“一起吃个饭而已,走吧!”红莺娇直接拉她走,一边走,一边继续碎碎念试图洗脑,“你的功法进步真快,下一任十一方护法的位置,我相信一定是你,以后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不过你也知道,我喜欢身边的人漂漂亮亮的,上次我给你的药膏你用了吗?”
尼亚一言不发,她不想用。
疤痕对她而言,是荣耀。
红莺娇想,她这个魔教下一任继承者的话,在一些极度虔诚的教徒心中,永远是排在魔教荣誉,魔教存亡,魔教发展之后的,唯有真正继任圣女一位,说话才能被教徒当神谕一样记在心中。
好吧好吧。
不是早就想清楚了吗?
除了当圣女,也没有别的办法。
教徒端来食物和饮品,摆了满满一桌子,红莺娇给沙尔卜爷爷夹了夹菜,沙尔卜乐呵呵吃了,两人偶尔说几句家常话,也是和乐融融。
红莺娇是不敢给尼亚夹菜的,夹一回,尼亚肯定跪一回,这一跪,她今儿的饭也别想下咽了。
魔教知道她身份,能出现在她身边的同龄人,没有能当朋友的。
这在柳月婵爱看的那些书里怎么表示来着——
呜呼哀哉!
这几日没被柳月婵瞪一眼,骂一句,她就浑身不舒坦。
筷子便用的飞起,想着吃完,再搬点师父的秘籍,就去槐山道找人,听底下人回报,丘玉函已经来槐山道好几日。
因为哈桑的缘故,红莺娇下意识收敛了一下天天去找柳月婵的行为,忍了好几天,知道自己阻拦不了柳月婵结识当初的好友,但一想到丘玉函这几天不知道怎么跟柳月婵“琴瑟和鸣”,心里跟猫抓似的,烦透了。
想到这,她对沙尔卜爷爷道:“沙尔卜爷爷,以后明宗外头做生意的人,不准和龙淮岛往来,船只也是,不准搭龙淮岛的人!”
沙尔卜摸不着头脑:“咱们一向不和龙淮岛打交道,龙淮岛也早已避世,厄勒沙,可是在外头有龙淮岛的人对你不敬?”
“我娘做生意,老有龙淮岛的人蹭船去周边买东西,烦死了!咱们的船常年在周海漓江附近,倒也没得罪我,就是我看不顺眼她们,总之,通知教徒们,不准搭龙淮岛的人便是,路过龙淮岛也别停下!”
早几年她也提过这事儿,但都被当小孩子的气话,反正没正式施行。
尼亚是个老实人,便提醒红莺娇道:“厄勒沙大人,要请圣火令颁布此事吗?”
红莺娇一愣,握拳道:“是了!一会儿我去找师父要圣火令!”
沙尔卜笑呵呵点头,这他可不敢应下,只能打哈哈,“龙淮岛那些儿人,我也看不顺眼很久了!”
“是吧!”红莺娇其实就是想要得到附和,“一群小人,拿着个覆舟便觉得万事大吉,跟谁结盟谁倒霉,当缩头大乌龟,没有交往的必要!”
沙尔卜没听懂红莺娇在说什么,不过他也习惯了,他也是看着红莺娇长大的,这孩子偶尔会在他面前表现很孩子气的一面,说风就是雨,思维跳跃,深究无益,当下同仇敌忾一拍桌子,体内玄武灵象一闪,手中幻出个小乌龟缩着头,一手掀翻,逗红莺娇道:“可不是嘛,瞧瞧,这缩头缩脑的样儿!这道家各大宗门,就属龙淮岛,我最瞧不上!”
若说红莺娇身边最好的倾听者,再没有人比得上沙尔卜长老!
只听红莺娇叽里咕噜吐槽了一堆,沙尔卜长老时而惊呼”这可真是……“时而叹息“这也太过分了……谁说不是啊!”听得入神,又拿捏着逗孩子的声音夸赞,“竟看了这么多书了吗,真棒!爷爷为你感到骄傲!”
圣火令可不是会为这种小事颁布的。
沙尔卜长老深谙糊弄之道,很明白这时候红莺娇并不是要真的请圣火令,只是想找个身边亲近的人说说话,寻求认同。
尼亚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待红莺娇拉着沙尔卜爷爷好好吐槽了一通,整个人又振奋起来。
等吃完饭,红莺娇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跟沙尔卜挥挥手,就在尼亚疑惑的目光中地跑了出去。
“尼亚,你吃好了吗?”沙尔卜一脸慈祥。
尼亚不解:“沙尔卜长老,圣女是去请圣火令了吗?”
“这个嘛……”沙尔卜捏了下胡须,“哈哈哈哈,应当是出去玩了。”沙尔卜眼睛透出一丝精光,“厄勒沙大人,最近很喜欢去道门的地界啊!”
白宅。
树枝上,鸟儿啁啾。
红莺娇不在的这几日,柳月婵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