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一只将死的狐狸脖颈。
五指收紧,骨节咯咯作响。
心月狐猛地惊醒。
萧战天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他的头颅被心月狐咬下,放在一旁。原本胸腔敞开,血肉模糊的身体却站了起来,此时人手提着妖颅,从前的情况彻底反转!
心月狐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心月狐不甘,“你什么时候……”
它想挣扎,想催动妖力,想断开因果。
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气运线已经深深扎入它的魂魄,将它牢牢绑住,动弹不得。
“心月狐。”
萧战天开口了。
不,不是萧战天。
那声音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奎山道祖苍老的声调。
一个是妖王亢金蛟,狂傲无比。
“你是天命留给妖族的一线。我不杀你。”
那声音顿了顿。
“只要你臣服!”
萧战天的双眸裹满金色,金光之中,又有缕缕黑气游走,像蛇一样蜿蜒。
他张口,声音从那颗与躯干分离的头颅中传出,越来越迷惑,声音越来越重,像是在问旁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不……我不是?”
“我是谁?”
“你是谁?奎山?”
“我……”
“我……”
“我是……亢金?”
他的神情几度变幻。
这一刻,他不是人,没有人能断掉头颅,还依然活着。
他也不是妖,身上妖气全无。
心月狐看着这人浑浊的眼睛,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忽然明白。
这场由奎山布下的灵胎局,快要走到尽头了。
而今,奎山垂死挣扎,是困兽犹斗。
亢金欲要死而复生,是枯木求春。
他们都是乱象中的残影,洪水后的浮沫。
都以为自己还有机会,都以为这局棋还有翻盘的余地。
可棋子已经碎了。
棋盘已经裂了。
早就被它嚼碎了。
心月狐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我腹中有一个孽胎。
——就让他做着千万之一,由你吃掉吧。
——只要我们都乐意,这因果,就可以了结。
姬蘅,我将它吃掉了。
不该吐出来的。
可狐狸也没有办法。
怎么办呢?
——反噬……杀!
这一刻,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心月狐体内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