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饭吃什么?”应该该突然问。
清澈的声音把布兑的理智唤回,他下意识回答:“炒热凉粉,爆辣。”
然后又沉默下去。
帝都很?少有炒热凉粉的店,而且两人现在在医院他还想?吃爆辣?根本不可能。
应该该果然摇头,“不行?。”
他没在继续问布兑的意见,用手机扫码下单了医院食堂的南瓜粥和鲜肉包,两人沉默吃完了晚饭,病房又恢复一片寂静。
终于,应该该酝酿了很?久想?要?开口,布兑却像是预料到他想?说什么一样,打断:“道歉的话就不必了,我也不需要?,你?不用再重复说没有意义的话。”
应该该的每一句道歉对他来?说都是刀割,将他千疮百孔的心?摊开来?,又狠狠撕裂。
布兑说完后躺在床上反手用手背捂着眼?睛,兴许生病的人总是多愁善感,仅仅一句话就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嘴中泛起苦涩的味道,没再开口,因为他知道他只要?张口,恐怕就直接哽咽出声了。
应该该静静看着布兑,自己是他痛苦的根源,并?且应该该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于是干脆不说。
他的眼?神如同夜风般轻轻抚摸布兑的发丝,身?体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依旧如同木偶。
直到布兑捂着眼?几乎快要?睡去,冷不丁听到应该该说:“三?天后我生日,我那天就走。”
早点走吧,早点走就能结束布兑的痛苦,这些痛苦本就因他而起,自然需要?他来?亲自斩断。
生日的话,就当?是他最后的任性了吧?留在布兑身?边过个生日,以后也好有个念想?。
然后布兑听到这话后,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眼?眶微微泛红,冷着声音问:“为什么?十二天后走不行?吗?”
他没有挽留,只是将期限延后。
应该该问:“十二天后是什么特殊的时间吗?”
说完,应该该意识到十二点后是什么日子——布兑向他告白后的半个月。
半个月对应该该来?说很?特殊,感知迟缓症会让应该该的感情传达到这半个月的任意一天。父母离去后,半个月应该该才后知后觉,布兑知道自己比不过应该该的父母,所以他为自己争取了半个月的倒计时。
原来?这就是布兑眼?中燃着的最后火光。
应该安安静静看着布兑,他明白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已经被燃尽,布兑等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但……
“好。”
……
住院这几天,助理把待办文件和办公电脑给布兑,应该该在他旁边修养,时而看书,时而发呆,两人终于在医院熬过了三?天,最后由文女士把他们接回家。
回家的那天刚好是应该该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