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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页）

他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攫住安提诺斯的下巴，指尖几乎要嵌入他的骨肉，强迫他抬起那张布满泪痕和花妆的脸，不得不直视自己那半张金属面孔。

“看着我！”他命令道，声音如同淬了冰，“看清楚！我是你的雄主你没有选择的权利！现在，告诉我——”他的声音压抑着濒临爆发的情绪，“你还想逃到哪里去？！嗯？！”

安提诺斯被他捏得生疼，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带着残酷伤痕却依旧让他心跳失序的容颜，心如刀绞。

他想触碰那冰冷的金属，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他从未觉得他丑陋……可是，雄主眼中那骇人的怒火和让人窒息的力道，让他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决堤。

而他的脸颊划过的泪水，如同助燃剂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绝对不会放手！绝不！哪怕被恐惧，被嫌弃，他也绝不允许这个人再次从他眼前消失！

“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压抑的雷鸣，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不断寻找的苦果、被“抛弃”的屈辱与怒火，“十五年前，为什么离开？！”

安提诺斯被他话语中的狠戾吓得浑身一颤，几乎要将自己缩进床铺深处。他不敢去看那双眼睛，死死地低下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这点疼痛来维持摇摇欲坠的意识。

他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我没能抱住我们的孩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而且……以后我也不会有孩子了……”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击碎了他最后一点尊严。他闭上眼，任由绝望的泪水滑落，混着花掉的妆容，肮脏又可怜。

“林烬羽说的……对……”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噩梦，喃喃重复着烙印在心底的诅咒，“像我这样的垃圾……融入不了你的阶层……相比于……莉莉丝……我什么都给不了您……只会是……您的污点……您当初……不见我……是对的……抛弃我……也是迟早的事……”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认命令人窒息的麻木：“而且我们虫族……不能生育的雌虫……连存在的价值都没有……我早就……早就该死了……我就是狠心不下……我错了……放我走吧……求求你……”

“放你走？”

秦羡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俯下身，一把按住安提诺斯消瘦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其捏碎！他强迫他抬起头，直面自己眼中那翻涌足以将人焚毁的风暴！

“十五年，你就想对我说这个？！林烬羽那个杂碎放的屁，你当成真理？！我秦羡之标记过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他用‘价值’来衡量？！嗯？！”

他看着他泪眼婆娑、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混合着一种被最亲近之人彻底不信任的刺痛。

“信任一个处心积虑算计你的疯子，却不信曾经把你捧在手心里的我？！安提诺斯，你的脑子呢？！被那该死的孩子一起被打掉了吗？！”

他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安提诺斯耳边。安提诺斯被他眼中的失望灼伤，崩溃地哭喊出声：“那你要我怎么办？！你的家世需要你有继承人，可我一个连……连孩子都不能给你的废物……还是一个虫族……我除了自己滚远点……我还能做什么？！难道要等着您带着莉莉丝……亲自来赶走我吗？！”

他的哭喊带着血泪，是十五年来所有委屈、痛苦的总爆发。

秦羡之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自轻自贱到极点的样子，心头那股暴戾几乎要冲破天际！他恨！恨命运弄人！恨林烬羽阴毒！但更恨的是眼前这个人！恨他的不争！恨他的愚蠢！恨他如此轻易地放弃了他们之间的一切，把他秦羡之视若珍宝的人，变成了如今这副在泥泞里打滚还自以为是的鬼样子！

“怎么办？”秦羡之的声音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他松开钳制他的手，直起身，异色的眼眸中只剩下绝对的、不容反抗的掌控。

“从这一刻起，你失去所有选择的资格。”他宣告，字句如冰，“你会亲眼看着，你的‘主’人，如何清理掉所有垃圾。而你——”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将床上瑟瑟发抖的人牢牢钉在原地。

“——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没有任何尊严的活着，为你这十五年的愚蠢、逃避和自甘堕落，慢慢、慢慢地……赎罪。”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he

秦羡之高大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将安提诺斯死死地按进柔软的床铺里。他抓住了安提诺斯那串叮当作响的珍珠项链，微微用劲，串儿瞬间绷直，迫使安提诺斯不得不抬起头，身体如同被牵线的木偶，随着他的力道移动。

“现在，”秦羡之低下头，长发扫过安提诺斯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性感，却淬着冰冷的寒意，“我们该好好算算账了。”

他异色的眼眸紧锁着身下的人，不容置疑地开口：“首先，那个医生说你不能生育，是骗你的。他是林烬羽的人，这是林烬羽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离开我。”他的指尖顺着链子滑下，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度，“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至于证明……”他冷笑一声，带着残忍的意味，“等到日后冠曼天天被，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肚皮，精准地按在了安提诺斯平坦的小腹的一点，那个象征着孕育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