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倒过的地方,可以重新站起来。
那么爱过的人,自然也可以再爱无数次。
爱就是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贺知洲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盯着她不肯移开视线,低声应道:“好。”
乐缇被他盯得耳根发烫,不自觉抿了抿唇:“……你别这么看我。”
“我忍不住。”
“……”乐缇沉默了一瞬,干脆也抬眸盯着他看回去。
男人的眼底微微泛红,乌黑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眼底泛着一片薄薄的水光。乐缇心头蓦地一软:“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贺知洲坦率得让人猝不及防:“高兴到想哭的表情。”
乐缇怔住了。她只在那些细腻的日剧里见过这样的男主角,眼睛像小狗一样亮晶晶,哭起来时候泪眼汪汪的,自带破碎感,眼神深情像是天生就会爱人。
而贺知洲此刻,就是那样。
但如果可以,她也真心祝愿他不会再流泪。
“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你是爱哭的类型?”乐缇偏头回想,“你以前在别人面前总是那种拽拽酷酷的,对人爱搭不理的类型,嘴也挺毒的。”
“你知道的,”贺知洲说,“我只对你这样。”
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他捧在手心舍不得咽下,只小心地感受着表层那一点化开的甜意。接着,脑袋里忍不住开始盘算,到底应该怎么追她,才算一场认真的追求。
在美国留学时,贺知洲不是没见过身边那些家境优渥的公子哥追人的阵仗。大多是送名包名表,时不时周末游艇出游,沉浸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
爱情仿佛成了一场只需要用金钱堆砌的竞赛。
在他看来,物质能给的安稳固然重要,但他更渴望的是与她之间那种深层的、精神上的同频。
最重要的是能读懂她所感所想。
他想做的不只是一个合格的男友,而是一个能真正走进她精神世界,与她并肩同行的人。
静了片刻,贺知洲又继续说,像是有些难以启齿:“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追人…没经验,”他顿了下,抬起眼认真看她,“但我会认真做好。如果哪里我做得不好……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乐缇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唇瓣动了动,最后只是很轻地应了声:“好。”
…
回房之后,贺知洲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了好一会儿。
他又打开微信列表唯一置顶的聊天框,点开乐缇的头像,点开大图,又退出,再点开,再退出,反反复复乐此不彼。
完了,今晚估计是彻底睡不着了。
刚把屏幕按熄,微信却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