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你吃了这么多苦。”他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后排的年昭手忙脚乱地将抽纸盒塞到前排去。
“怎么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哭包,都是当舅舅的人了。”何随月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笑起来,“怎么就不能对你温柔?温柔有什么错,只是我那个死前任不配而已。”
陈关雎爽朗一笑:“对嘛,对别人温柔是难得的品德,不好好对待这份温柔那是这男的没品。”
“随月,你还想不想恋爱?我给你找个好的!包帅气的!”陈关雎说。
一个不婚独身主义者说要给她介绍对象。
何随月也不反驳,只笑眯眯接受:“好呀好呀。”
“月月姐,年下接受吗?”年昭弱弱举手,“我们学校男生也包好看的。”
何随月笑得更开心了:“好呀,都可以,来者不拒。”
何知星被这句话吓得眼泪当场噎了回去。
徐导在烧烤架那边向他们挥手。
“走吧走吧!”众人接连下车去。
拂宁没下,她看着驾驶位的何随月,终于问出了最后的疑惑:“随月姐,你明明那么爱小兆,当时为什么不争取他的抚养权呢?”
何随月转头看她,目光平静:“这事说起来很复杂。”
“一方面,小兆爸爸家境好,留在父亲身边对他的发展和利益都有好处。”
“另一方面,我很难不迁怒。”何随月说,“我在离婚时耗尽了心力,放弃小兆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关于这点,我确实还欠他一个道歉。”
何随月下车了,拂宁一个人坐在车上,又坐了许久。
原来可能是这样的理由吗?
程明月,你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呢?拂宁真的好想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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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兆他们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走之前孤零零的越野车侧面已经挂上了一块白色幕布,幕布前是十几个塑料凳子,徐导正坐在其中一个上调试投影仪。
其他工作人员看见他们纷纷打招呼,于是徐导转过来也看见了他们。
“回来啦?还在调试设备!晚上我们看露天电影。”徐导指向一旁的烧烤架,“烧烤都串好了,只等烤就行!”
他的语气那样日常,就好像钱兆没有赌气跑出去一样。
小孩心中的不安立刻被抹平,礼貌点头后开口:“导演叔叔,请问我妈妈在哪?”
“哦随月他们啊。”徐导指着房屋的方向,“他们都在里面看着炉子呢。”
三人进了门,其他嘉宾都凑在炖着羊肉的炉子前,何随月和其他人一起抬头看过来,钱兆又感到有些局促,但这一次,他自己走到了母亲身边。
“玛瑙我放回去了。”钱兆说,“妈妈,我会送你一样你真正喜欢的东西的,我保证。”
何随月摸摸他的头:“好,提前谢谢小兆了。”
围观的众人都笑起来,屋子里气氛和煦,阿丽雅将锅盖掀开,羊肉的香味再次扑面而来。
“会煮的有些久了吗?”年昭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