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如陈雅尔提醒何知星的,现在的拂宁应该在‘睡觉’,不应该在晒太阳。
拂宁决定偷偷溜回去,拐过窗边的拐角,却迎面撞上另一个人。
拂宁本应该尖叫,但她现在谨慎似做贼,好在另一个人也是。
靠在墙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也应该在‘睡觉’的姜程。
兄妹俩大眼瞪小眼。
姜程无声开口:[睡觉?]
拂宁点头,兄妹俩闷声不吭地溜回房间睡觉,拂宁躺回被子里,直到陈关雎进来唰一下拉开了窗帘。
“拂宁!太阳晒屁股咯!”
拂宁‘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对着她笑起来,“知道了关雎姐。”
“外面真亮堂啊。”拂宁说。
陈关雎的身影融进窗边的日光里:“那是,都十点了!小懒猪快起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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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的很匆忙,十一点半,阿丽雅领着车队前往下一个地点——呼伦镇的达石莫圣泉。
远处的山顶青绿,草原一望无际,木制的护栏将泉眼围住,清澈的泉流自木板桥下穿行向草原深处。
这就是圣泉的水吗?拂宁盯着桥下缓而细的水流,将将一米的宽度,看起来浅到没不过脚踝。
“可以下去接触接触!”本地人阿丽雅手里提着两个大矿泉水桶,“这儿的水可以除病消灾,我们都叫它阿尔山呢!”
阿尔山?
拂宁楞了一下,她记得昨天和哥哥聊天的那个庙就叫阿尔山庙。
“好像见过这名字的庙。”姜程率先踩上溪流边的石头上,“阿尔山蒙古语里什么意思?怎么又是庙又是泉水的。”
“圣泉的意思。”阿丽雅笑起来,露出漂亮而洁白的牙齿,“你们在左旗看见的庙吧?那是个培养喇嘛医师的庙,倒也符合阿尔山的意思。”
“不过我们这好玩的事情多的很呢!不仅有阿尔山庙还有阿尔山市呢!”阿丽雅摇摇手中的空瓶子,“我去取水处取水,后面两天可以烧着喝。”
“溪流里的河水只能玩不能喝哦。”阿丽雅最后叮嘱,徐导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去接那两个十几升大小的水瓶。
拂宁试探着将手伸进溪流里,凉意顺着指尖一路传导上来。
“好凉啊。”她身旁的年昭感叹。
“因为是矿泉吧。”拂宁试探着猜测。
“宁宁。”姜程在这窄溪的对面叫她。
拂宁抬头,脸上被撒上阵阵冰凉。
是泉水的凉,点点滴滴落在身上。
姜程又搞什么幼稚事情?拂宁气极,怒气冲冲抬头看他,对面的姜程露出一个稚气的笑来:“泉t水拂面,除病消灾;拂宁拂宁,岁岁安宁!”
姜程简直像是在念咒语,拂宁的心软成一团,将手没进水里,抬起来,猛得将水珠抖向对面哥哥的面庞:“泉水拂面,除病消灾。”
姜程笑了,褪色的粉毛在风中抖动,又傻又可爱。